第202章 他的债我还不起,也轮不到我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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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
苏瓷靠在后座上,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栏跳了两次。她又拨了一遍陆怀卿的号码。关机。
四十分钟。
车子停在疗养院大铁门外的时候,雨已经下了一阵了。苏瓷推开车门,报了霍闻舟的名字,保安核对名单后放行。
她没等电梯,直接走楼梯上了四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重症无菌监护室。门外站着四个霍家的人。看到苏瓷,没有人拦。
苏瓷走到玻璃窗前。
里面的光很白。
陆怀卿躺在病床上,穿着蓝色无菌服。脸上没有血色,闭着眼。
左臂和右臂上都插着很粗的导管。暗红色的血液从左臂流出,进入床边一台血液离心机,经过过滤和离心,再从右臂输回去。
机器在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整面玻璃窗都跟着振。
苏瓷的手贴在玻璃上。
她推开缓冲门。护士站的医生立刻站起来。
“苏小姐,里面是无菌环境,您不能进去——”
“让他停下来。”
医生没有动。
“这个程序启动之后不能中途切断。强行停止会导致体内血液压力失衡,引发内出血。只能等这轮循环走完。”
“多久?”
“三个小时。”医生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他要求剥离百分之八十的靶向抗原。这个比例远超常规上限。他的免疫系统已经撑不住了。”
苏瓷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的胸口还在动。幅度很小。如果不盯着看,几乎察觉不到。
手机震了。
苏墨。
“妈咪,陆怀卿给我发了一条消息。签免责协议之前发的,定时发送。”
苏瓷点开。
一行字。
“替我看着你妈。——这次是认真的。”
苏瓷的拇指按在屏幕上,按了很久,按到屏幕变暗。
她在玻璃前站了三个小时。
中间没有坐下,没有喝水,没有看手机。外面的雨停了。天色暗下去。
机器的轰鸣声停了。
医生进去拔导管,做止血处理。陆怀卿没有醒。
又过了半小时。医生出来,点了下头。
“可以进去了。他很虚弱,醒过来还要一阵。”
苏瓷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推门进去。
仪器在响,一下一下的。
苏瓷走到床边。陆怀卿的手臂上缠着绷带,手背上有针眼。他的嘴唇干裂了,下唇有一道翻开的皮。
苏瓷拉了张椅子,坐下。
没有碰他。
时间过去。走廊的灯亮了。
陆怀卿的手指动了一下。
苏瓷的目光盯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灯光打进来,他偏过头,眯了一下。
看到了苏瓷。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很短。然后回来了。
“你醒了。”苏瓷的声音很平。
陆怀卿张了张嘴,没出声。他咽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你怎么……找来的。”
“霍闻舟告诉我的。”
陆怀卿的手指在被面上蜷了蜷。
苏瓷没有接着说。她等了几秒。
她在等他先开口解释,但他没有。
他看着天花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给苏墨发了定时消息。”苏瓷先说了。
陆怀卿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签完字就发了这条消息,你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陆怀卿没有否认。
“你问过我吗?”苏瓷站起来,走到床尾,两手撑在床尾的栏杆上,“你写完那份方案,摆在霍凌川床头,然后转身来做这个。你问过我一句吗?”
陆怀卿看着她的手。她撑在栏杆上的手在抖,指节发白。
“苏瓷。”他的嗓子干涩,每个字都带着摩擦的声响,“这是我自己的——”
“别说自己的决定。”苏瓷打断他。
病房安静了几秒。仪器的滴答声填进来。
陆怀卿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苏瓷注意到他的睫毛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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