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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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已经下午五点了。
苏瓷扶霍凌川回到病房,苏甜立刻从折叠床上蹦下来扑过去。
“外公!你去哪儿了!甜甜醒来你不在!”
霍凌川弯腰把苏甜抱起来。
“出去了一趟,回来了。”
苏甜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苏瓷把霍凌川安顿到床上,走出病房。
走廊的长椅上空着。
薄毯叠好放在一端,跟她早上看到的一样。
陆怀卿不在。
苏瓷走到护士站。
“今天那个穿蓝色病号服外套的男人,什么时候走的?”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
“下午一点四十,办了离院手续。说伤口换过药了,不需要继续住院观察。我们让他签了免责声明。”
一点四十。
苏瓷和霍凌川坐上迈巴赫是一点五十分。
他在她离开之前十分钟走的。
苏瓷掏出手机,翻到陆怀卿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六点十二分,陆怀卿发的。
“早餐在护士站台面上,苏甜的蛋挞单独用锡纸包了,趁热吃。”
苏瓷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想打字,打了三个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妈咪。”
苏瓷转身。
苏墨推了推眼镜,“出什么事了?”
苏瓷看着苏墨,“没事。”
“你骗人的时候左手中指会弯。”苏墨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
苏瓷把左手背到身后。
“大人的事,你别管。”
苏墨没有追问。
他转身走回病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陆怀卿走的时候,我看到了。”
苏瓷的手指一紧。
“他在护士站签字的时候,签名签了两遍。第一遍签完划掉了,重新签了一遍。”苏墨的背影没有动,“他第一遍签的不是陆怀卿三个字。笔画不对。”
苏瓷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你看清了?”
“没有。划得太快了。”苏墨推门进了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
苏瓷站在走廊里,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看了很久。
她走到护士站,找到签字的那个本子,翻到今天的离院记录。
陆怀卿的签名在倒数第三行,字迹干净利落,三个字——陆怀卿。
但在签名的上方,有一道划痕。
墨迹被横线反复覆盖了,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
苏瓷把本子凑近了,在日光灯下转了一个角度。
划痕底下隐约透出笔画。
第一个字,上面一个横折横,
她看不清了。划得太重了。
苏瓷把本子还给护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
她拨了陆怀卿的电话。
嘟——
嘟——
嘟——
没人接。
苏瓷挂掉。
等了三十秒。再拨。
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瓷。”
陆怀卿的声音和往常一样。
苏瓷攥着手机,“你在哪?”
“回住处了。”
“你的伤——”
“换过药了,没事。”
安静了几秒。
苏瓷听到电话那边有风声,很轻,像是有扇窗户开着。
“苏瓷?”陆怀卿的声音低了一点,“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苏瓷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
“我当面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陆怀卿报了一个地址,“我等你。”
电话挂了。
苏瓷回到病房,跟霍凌川交代了一声。
霍凌川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点了一下头。
苏言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跟你去。”
“不用。”
“妈咪——”
“苏言。”苏瓷看着他,“这件事我自己去。”
苏言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坐回去了。
苏瓷出了医院,打了一辆车。
二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
六层,没有电梯。陆怀卿报的门牌号是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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