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父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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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觉得自己的血在倒流。
程维远。
“这不可能。”苏瓷的声音干得发裂。
霍闻舟没有说话。他站在茶几旁边,手指搭在那张户籍登记摘抄件的边沿上。
苏瓷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
手在抖。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姓名:陆怀卿。
性别:男。
出生日期: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七日。
籍贯:京市海淀区。
父亲:程维远。
母亲:陆婉清。
与户主关系:之子。
户主姓名:陆婉清。
苏瓷的目光在“母亲”和“户主”两栏之间反复跳了三遍。陆婉清。户主是母亲,不是父亲。陆怀卿跟的是母姓。
“陆婉清是陆家的大小姐。”霍闻舟开口了,“跟程维远的关系很短,不到两年。陆怀卿出生之后,陆婉清跟程维远断了,把孩子带回了陆家。所以他姓陆,不姓程。”
苏瓷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嗡嗡地响。
“他知道吗?”她问。
“知道什么?”
“他知道他父亲是程维远吗?”
霍闻舟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上面那个陆家的人,跟你说了什么?”苏瓷看着霍闻舟。
霍闻舟把纸折好放回西装内袋。
“他说陆怀卿三年前脱离了陆家。准确地说,是被逐出了族谱。原因是他私下查程维远的底,查到了8701,查到了NT-7X。陆家不想被牵连进来,把他除了名。”
“所以他一个人——”
“一个人查了三年。”霍闻舟说,“从8701查到芯片,从芯片查到霍凌川,从霍凌川查到你。”
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
从霍凌川查到你。
“你的意思是,”苏瓷的声音慢了下来,“他接近我,是因为——”
“我没有下任何结论。”霍闻舟打断了她,“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他是程维远的儿子。他查了程维远三年。他出现在你身边的时间节点,刚好是程维远开始加速芯片脉冲的前两个月。这些是事实。”
霍闻舟看着苏瓷的眼睛。
“至于他为什么出现在你身边——是为了帮你,还是为了帮他自己——你比我更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
霍凌川一直没有开口。
苏瓷侧过头看他。
霍凌川靠在沙发上,脸色比来的时候更白了。
“你之前就知道。”苏瓷说。
霍凌川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他姓陆。不知道他父亲是程维远。”
“那你知道的是什么?”
霍凌川的目光从苏瓷脸上移开,落在茶几
“我查过他的背景,查到陆家大小姐的独子,没有往下查。”
“为什么没有?”
“因为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芯片的兴趣。”霍凌川说,“我以为他只是陆家丢出来的弃子,想在外面闯出一条路。”
苏瓷咬住了嘴唇。
弃子。
陆怀卿被逐出族谱。
一个人查了三年。
苏瓷转头看向霍闻舟,“那个上来的陆家的人,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霍闻舟整了一下袖口。
“他来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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