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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她还活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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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个穿军装的人来接孩子的时候,产妇还在产房里。”陆怀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没有去看产妇。直接抱走了孩子,上车就走了。”

“产妇呢。”

“护士说,产妇第二天早上自己办了出院。没有人来接。她一个人走的。”

苏瓷的手指压在文件边缘,按了一下。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孩子被人直接抱走。第二天自己办了出院。

没有挣扎的记录,也没有报警。

她是自愿的。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孩子会被带走。

“穿军装的人。”苏瓷开口,“白底红字号段,三十年前对应的是什么单位。”

陆怀卿看了她一眼。

苏瓷没有等他开口,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

陆怀卿的人已经查过了。那个号段三十年前归属于国防科工系统下属的一个特殊编制单位。番号8701。

苏瓷的目光在这四个数字上停了两秒。

“这个单位在二十六年前被撤编。”陆怀卿站在她旁边,补了后半段,“所有档案移交军事科学院封存。撤编原因——”

陆怀卿看了苏瓷一眼。

“对外报的是编制调整。但我让人核查了同一年度所有编制调整的批文,没有8701的对应文件。”

假的。

苏瓷把文件合上了。

“你的人能查到8701的封存档案吗。”

陆怀卿沉默了两秒。

“我联系的人说,这个编号涉及的等级很高。他需要时间。”

苏瓷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

“救护车上的监控录像调到了吗。”

“隧道里的监控在事发前五分钟被切断了。救护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没有信号。”陆怀卿跟上来,“但隧道入口两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那辆重型卡车。”

“车牌呢。”

“套牌。但卡车本身是三天前从隔壁省的一个物流公司偷走的。偷车的人——”

陆怀卿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

偷车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但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纹身,很小。

苏瓷把手机拿过来,放大了那个区域。

纹身的图案模糊,但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

一朵花。

六片外翻的花瓣。

“能确认是曼珠沙华吗。”陆怀卿问。

“不能。”苏瓷把手机还给他,“太模糊了。但花瓣数量对得上。”

陆怀卿收起手机,又拿出来,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还有一段。”陆怀卿说,“影子组拿到了那家建材市场周边所有的监控。喷漆的溯源虽然追不到终端买家,但灰鸽从信州本地的一家建材市场调到了同批号喷漆的售出记录。今天凌晨三点。买家戴着帽子和口罩,付的现金。”

陆怀卿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苏瓷。

“这是今天凌晨两点五十分,建材市场后门的监控拍到的。”

苏瓷接过手机。

视频是红外夜视拍的,黑白画面,有些模糊。

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走进画面,戴着口罩,帽子很低,看不清脸。

身形偏瘦,步子走得很稳,每一步落脚都很干脆,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人走进了建材市场,十五分钟后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苏瓷盯着屏幕。

凌晨三点买喷漆。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霍正昀会在看守所出事。救护车走哪条路,灰鸽赶到现场要多久,现场给谁看到什么痕迹——全部算进去了。

就在那个人走到监控边缘,快要离开画面的时候。

那人停住了。

转过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然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很随意的画了一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左上到右下,手腕翻转,收笔时带出一个很小的圆弧。

苏瓷攥紧了手机边缘,指节翻白。

那个手势。

苏瓷小时候见过,无数次。

六岁之前住在城西那间老房子里的时候,林舒晴总是坐在窗前画图。

铅笔在纸上走,画完六芒星吊坠的最后一笔,手腕就是这么翻过来的。

苏瓷趴在桌边看,学着翻了一下手腕,角度不对。

林舒晴握住她的手,带她转了一次。

“收笔要轻。”那是林舒晴很少有的时刻,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在跟她说话。

二十年了。

手腕翻转的幅度,收笔时圆弧的弧度,分毫不差。

苏瓷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还活着。”苏瓷的声音很低,只有陆怀卿听得见,“买喷漆的人,留下曼珠沙华标记的人——是她。”

陆怀卿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苏瓷的脸,“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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