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另一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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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另一半。”方旭东说,“B23底层档案里,不只有RESET真正立项人的名字,还有那套理论的完整原始数据。我拿到那些数据——”
方旭东的呼吸重了。
“我就能知道她藏了什么。就能找到她留下的全部东西。”
苏瓷站在原地。
方旭东要的不是自由,不是钱。他要的是一个二十三年前在闭门会议上出现过一次的女人——她的理论,她的手稿,她消失后留下的一切。
“另一半基因图谱匹配。”苏瓷说,“你想用我的血。”
方旭东没有否认。
“霍凌川匹配了百分之四十七。他和她之间只有亲密关系的基因重合度。但你是她的女儿——”方旭东的嗓音压低了,“母女之间的线粒体DNA是百分之百遗传的。你的血能解开B23。”
病房里安静了。
方旭东盯着苏瓷,等她的反应。苏瓷没给他任何反应。
苏瓷低头看着那张铅笔画。曼珠沙华。花蕊的中心,方旭东没有画六芒星阵。因为他没有见过完整的版本。
苏瓷见过。
口袋里有一张救护车车门上的照片。红色喷漆的曼珠沙华,花蕊嵌着六芒星阵。还有一条项链。她母亲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吊坠。
苏瓷抬起头。
“芯片的解除方案。”苏瓷说,“先给。”
方旭东愣了。
“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
“条件我考虑。”苏瓷的语速没有变,“芯片的倒计时不等人。四十七个小时以后霍凌川死了,B23的另一半基因匹配度也跟着归零。他是你唯一能确认那个女人存在过的活证据。你觉得你还能跟谁谈?”
方旭东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一下。
苏瓷看着他。
“方旭东,你比霍正昀聪明。你应该看得清楚——我找那个女人的理由,比你更充分。”
方旭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苏瓷的脸。
五秒。
他闭上了眼睛。
“芯片的型号是NT-7X。”方旭东的声音从闭着的眼皮后面传出来,“军工级别的微型脉冲发生器。设计用途是锁死特定神经通路。”
苏瓷的手垂在身侧,五指没有动。
“倒计时归零以后,”方旭东继续说,“它会释放一次高频电磁脉冲,永久性烧毁植入区域周围的所有突触连接。”
方旭东睁开眼,看了苏瓷一眼。
“脑死亡。和霍正昀之前伪造的那份诊断书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
“解除方法。”
苏瓷两个字砸下来,方旭东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敢再拖。
“NT-7X的控制信号有两层。第一层是远程激活码,霍正昀已经发过了。第二层是本地确认码。芯片收到远程激活码以后,会进入四十八小时的待机状态。待机结束以后自动执行。待机期间收到本地确认码的取消指令,芯片会永久休眠。”
“本地确认码怎么发。”
“需要一个专用的低频发射器。发射器的频段是加密的。我手里有频段参数。”方旭东伸出右手,在苏瓷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发射器本身,我没有。这个东西全世界只生产过一批,一共七台。霍正昀手里有一台。其余六台——”
方旭东的手指缩了回去。
“在深渊手里。”
苏瓷的呼吸没有变。
“频段参数先给我。发射器我自己解决。”
方旭东看着苏瓷。瞳孔里搅着说不清楚的东西。
苏瓷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旭东。
“你手里还有别的东西。”苏瓷一字一顿地说。
方旭东的脸色变了。
“你故意清空了第七层的参数,留下了撤药程序的闭环节点。”苏瓷的目光锐利,“解除倒计时的完整代码,你从来就没有写出来。只是把代码藏在了一个你自己也拿不到的地方。”
方旭东的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
苏瓷俯下身,靠近方旭东。
“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
方旭东绷着的劲终于泄了。他盯着苏瓷的脸——二十三年前那个女人的眉骨、颧骨、下颌线,全在这张脸上。包括那种居高临下审视一切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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