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没看的那条短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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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闭上眼睛。苏墨汇报过的比对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十五个篡改参数,偏差从12%到41%不等。苏墨标注的第四层偏差只有百分之三——十五个参数里垫底的数字,几乎可以忽略。
苏墨原本接受了第四层的数据,认为它几乎没怎么被改动,接近真实值。
方旭东说不是百分之三。
是零点几——那意味着第四层完全没有被篡改。苏墨标注的百分之三偏差来自比对基准本身的测量误差。
这条信息的价值在于——它帮助苏墨区分了哪些参数是真正被动过的,哪些是噪声。
一个正在被打的人,十一秒钟,选择说这个。
不是“救我”。不是“他们在哪里”。是一个参数校正值。
苏瓷睁开眼。
“他是真的想跑。”
陆怀卿看着她。
苏瓷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
“如果方旭东是被霍正昀安排打这通电话,他的台词只需要两个内容——求救和坐标。让我听到他在被打,让我知道他在三号干船坞,让我冲过去。他不需要说第四层的参数校正。这个信息对霍正昀没有任何价值——霍正昀不在乎我能不能算出正确的时间窗口,他在乎的是我的位置。”
陆怀卿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了。
“但方旭东用十一秒里的最后四秒说了一个参数。”苏瓷说。
“他在拼命往外扔东西。”陆怀卿说。
“对。”苏瓷站起身,“这通电话有两层。表层是求救,底层是传递数据。如果是霍正昀设计的剧本,他只需要表层。底层是方旭东自己加的。”
陆怀卿没有反驳。
“但这不改变一件事。”陆怀卿的手搁在膝盖上,“他现在在三号干船坞。无论他是自己跑到那里被抓的,还是被直接带过去的,霍正昀的人已经到了。你去了,就是送上门。”
苏瓷走到桌边。手指碰到了桌面上那张icroSD卡的边缘。
“张晓棠的验证做不了了。”苏瓷的声音很轻,“我原定明天去科汇大厦切换分路器,接入松溪园找张晓棠。但方旭东今晚被带走这件事一旦发生,霍正昀会在几个小时内重新调整所有安防部署。1703室的网络流量会被清理,松溪园的监控通道会被切断。明天我走进科汇大厦,分路器可能已经失效了。”
陆怀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验证参数的路只剩一条。”苏瓷转过身,看着陆怀卿。“方旭东本人。”
陆怀卿盯着苏瓷。
过了三秒。
“影子组的外围侦察已经跑了几个小时。”陆怀卿拿起手机,翻到最近一条回传消息,“废弃船厂北侧有一条沿河的小路,不在主通道上。三号干船坞西面有一排废弃厂房,三楼可以俯瞰干船坞内部。”
苏瓷接过手机,看了十秒。
“远距离观察。”苏瓷说,“不进干船坞。先确认方旭东的状态、现场人数和部署。”
“如果霍正昀在干船坞里布了超过六个人,你的观察位离撤离通道至少有一百二十米,中间没有遮蔽物。”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苏瓷把手机还给他,“方旭东还能不能说话。如果能,我需要找到一个角度让他看到我。他看到我以后会明白我为什么来——不是来救他,是来问那个没说完的数字。”
陆怀卿把手机收起来。
他没有再说风险。
“影子组外围保持覆盖。我跟你一起进厂区。”陆怀卿站起身。
苏瓷看着他。
“陆怀卿。”
“嗯。”
“如果进去以后情况不对,你先撤。”
陆怀卿的手从椅背上抬开了,没有接这句话。他走到门边,拉开门,侧身等苏瓷先过。
苏瓷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陆怀卿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有变。
苏瓷没有再说。她走出门,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苏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加密通道。
给苏墨发了一条消息。
“第四层偏差不是百分之三。重新校准。方旭东的原话是不是百分之三,是零点——后面被切断了。你用已有数据反推,看零点几能让模型收敛。”
发完以后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
停了一秒。
又打了一行。
“切断所有外部联系,看好弟弟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离开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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