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读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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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废弃船厂。
黑色越野车停在距离厂区一公里外的断头路上。车灯全灭。
苏瓷推开车门,脚底踩上碎石和水泥的混合地面。
陆怀卿从另一侧下车,走到她身边。
影子组一号,代号黑雀,已经等在路边的阴影里。
“陆总,苏小姐。正门两名暗哨已锁定,已拔除。三号干船坞内部目标人物方旭东确认在场,对方一共八个人,带队的是郑刚。西侧废弃厂房三楼已经控制,通道安全,障碍物已清理。”
苏瓷接过话,“郑刚到场时间。”
黑雀看了一眼终端,“最早一批人二十一点十七进场。郑刚的车二十一点四十三从厂区北门驶入。方旭东被从后备箱拖出来的时间是二十一点四十五。”
陆怀卿微微点头,看向苏瓷。
“走。”苏瓷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沿着江边那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快速推进。
走到厂区外围铁丝网断口的时候,黑雀突然抬手。
三人同时蹲下。
一道手电光从厂区内侧扫过来。
距离不到四十米。
光束从他们头顶半米的位置划过去,停在铁丝网断口上方晃了两秒。
苏瓷的膝盖压在碎石上,没有动。
陆怀卿的手臂挡在她前方,整个人不动。
手电光收回去了。
脚步声往东面移动,越来越远。
黑雀在耳麦里低声报了一句,“外围游动哨,不在之前的巡逻时间表里,临时加的。”
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
临时加哨。
郑刚到场以后调整了外围部署。
“继续。”苏瓷说。
三人等游动哨走远后穿过铁丝网断口,进入了西侧那栋废弃的红砖厂房。
楼梯的扶手早就被人拆走卖了废铁,台阶边缘满是缺口。两人悄无声息的上到三楼。
三楼是一整层空旷的车间,临着干船坞的那面墙上,有一排破碎的玻璃窗。
影子组的两名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枪口探出窗台的阴影。
陆怀卿走到窗边,拿出一个带红外热成像功能的高倍望远镜,看了一眼,递过去。
苏瓷接过望远镜,架在窗框的生锈横梁上,闭上左眼,右眼贴上目镜。
视野里,幽绿色的夜视画面拉近。
一百二十米外的三号干船坞底端,是一个深达十几米的长方形凹坑。
坑底亮着四盏高功率的工业探照灯。白光交叉打在船坞正中央的水泥地上,把那片区域照得一清二楚。
方旭东在光的中心。
他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头低垂着,左肩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耷拉,比在晚宴上更严重。肩胛骨已经被打断了。
郑刚站在方旭东正前方,手里夹着一根烟。
另外几个壮汉分散站在四周,手里拿着家伙。探照灯的强光外围,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
郑刚把烟雾吐在方旭东脸上。
“方总。”郑刚开口了,嘴唇几乎贴着方旭东的耳朵,“你给谁打的电话?”
方旭东没有抬头。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郑刚直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他走了两步,走回来。
“手机已经被我踩碎了。但拨出去那一通我们看见了。”郑刚蹲下来,和方旭东平视,“说,打给谁了。”
方旭东没有反应。
郑刚站起身,右手抬起来,手背抽在方旭东的左脸上。
“晚宴上,你把东西留给谁了?”
陆怀卿把嘴凑到苏瓷耳边,气息压到只有两个人的距离才能捕捉。“他还能撑多久。”
苏瓷盯着望远镜里方旭东的胸口。
“不超过十分钟,右侧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有一根可能已经刺破胸膜,他每吸一口气都在往肺里咽血。”
陆怀卿的手从望远镜上抬开,按在了耳麦边缘。
郑刚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方旭东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方旭东嘴角裂开了,血水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扯出一个笑,嘴唇全是血,牙齿也是红的,气音断断续续。
“我告诉她……你们都是死人。”
郑刚的下颌咬紧了。
他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方旭东的侧脸上。
铁椅子剧烈摇晃,方旭东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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