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餐巾上的数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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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3第七层0.0037”
苏墨的瞳孔缩了一下。
B23。RESET文件的编号。
第七层。神经链接阻断参数——那个被整层清空的数据。
0.0037。
苏墨盯着这个数字。
第七层从来没有被填进去过。苏墨在离线笔记本上看到的是一片空白。没有这一层数据,前面所有参数都没有终点。撤药递减曲线没有终止条件。
药减不完,人醒不过来。
三天前在安全屋里,苏墨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
现在,一个数字写在了一张餐巾上。
写这个数字的人,四天前亲手编写了那段木马代码,嵌进了RESET文件的参数层。五天前,他的妹妹死在酒店房间里。
同一个人,先挖空了第七层,又把第七层的真实数据留在了晚宴的餐台上。
苏墨把面包重新盖上去。
他没有拿出设备发消息。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离线设备的边缘,又松开了。
这个地方不能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郑刚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赵海在第七桌,方旭东回到了第十二桌。三道视线交叉覆盖着休息区。苏墨每多掏一次口袋,霍正昀那边就多一分怀疑。
苏甜站在旁边,看着苏墨。
苏墨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
“谁都不要说。”
苏甜点头。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搭在自己的裙子上,手指捏着裙摆的边,没有再碰那张餐巾。
苏言的目光从第十二桌移过来,落在沙发扶手上压着面包的那张餐巾上。
他什么也没问。
手臂重新交叉,身体往后靠了一点,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快要睡着的姿态。
方旭东留了东西。
第七层的参数。0.0037。
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苏墨就能把撤药递减曲线的终止条件补上。前面六层参数经过交叉比对,偏差已经被标出来了。加上第七层,整条曲线就完整了。
如果是真的。
苏墨没有办法在这里验证。
苏墨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设备,按亮屏幕,又按灭了。
不是现在。
苏墨的目光从第十二桌方旭东的位置上掠过。
方旭东坐在那里,右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碰着矿泉水杯的杯底。
方旭东在等。
等什么,苏墨不知道。
但苏墨确认了一件事——方旭东有两件东西要传出来。第一件已经到手了。第二件,还没来。
晚宴还没有结束。
苏墨把身体靠回沙发,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他盯着面前不远处一个服务生正在换台布的动作,目光平稳,呼吸均匀。
看起来就是一个等干妈回来的小男孩。
但苏墨的左手手心里,压着一个数字。
0.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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