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坐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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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灯光切换了一次。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
宾客端着酒杯走动,服务生穿梭在桌子之间。第七桌的赵海站起来,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人寒暄。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每一次转头,都恰好经过大厅的几个出口方向。
走廊里的郑刚依旧没有露面。消防通道的门底下,那道半截鞋尖的阴影没有移开过。
第十二桌有了动静。
方旭东放下了手里的餐巾。从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西装外套。
动作很慢。转过身,朝侧门通道的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正好要路过休息区。
苏墨的后背贴紧了沙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他没有看方旭东。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那本基金会宣传册的封面上,一动不动。
方旭东走到距离休息区沙发不到两米的位置。
右侧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身体挡在了方旭东和第七桌赵海之间。方旭东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改变了节奏——他在等这个遮挡。
不到一秒。
方旭东的左脚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前倾。左手撑在休息区旁边那个红木茶几的边缘。
茶几震动了一下。
方旭东站稳。低头整理袖口,没有看沙发上的三个孩子,没有停顿,继续迈步走进侧门通道。
左肩低于右肩。走路时身体往右偏。方旭东的伤一直没好。
脚步声远了。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开,视线重新变得开阔。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缝底下,阴影晃了一下——郑刚确认方旭东离开了,重新归于不动。
苏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没有动过,但指尖的温度在下降。
方旭东的左手撑上茶几的时候,掌心和桌面之间多了一层东西。
苏墨的视线缓缓下移。
茶几边缘,摆放着几本基金会宣传册的角落里,多了一张被折叠成方形的白色纸巾。印着酒店Logo。
纸巾边缘透出一点水笔晕染开的黑色墨迹。
这是第二张。
餐台上的那张写着第七层参数。茶几上这张写着别的东西。方旭东把两份信息拆开了,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投放。
苏墨没有立刻伸手。
余光扫过第七桌。赵海举着酒杯,侧身和旁边的人大笑。他的位置没有变——站在那里,刚好能用余光兼顾休息区。
走廊方向的消防通道门紧闭。门底的阴影固定在原处。
苏墨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赵海的视线覆盖了沙发正面,郑刚的位置覆盖了走廊方向。茶几的侧面有一个两米左右的盲区,条件是有人同时从正面和侧面形成遮挡。
一个人做不到。
“二宝。”
苏墨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嘴唇几乎没动。
苏言没有睁眼。身体向苏墨的方向倾斜了五度。手臂交叉的姿势没有变,但重心已经前移了。
“三宝,你干妈给你的水壶掉地上了。”
苏甜抬起头。看了苏墨一眼。
没有问为什么。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弯腰,去捡沙发脚边那个粉色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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