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脉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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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苏瓷开口。
“我在。”
“松溪园的监控恢复了吗。”
“没有。物理切断的线路需要人工重新接驳。我进不了。”
“你说三辆车从松溪园后门冲出来的。”
“对。后门。”
苏瓷的眼睛眯了一下。
“前门呢。”
苏墨查了几秒。
“松溪园前门的外部道路监控,在那三辆越野车冲进后门之后的第七分钟——”
苏墨的声音顿了一下。
“一辆深蓝色的轿车从前门驶出。车速不快,很稳。车牌号——”
苏墨念出了一串数字。
苏瓷的手指收拢了。
“这辆车登记在谁名下。”
苏墨查了八秒。
“车辆所有人是一个叫周胜的人。”
苏瓷的动作停住了。
周胜。
夜阑会所的法定代表人。
十四年前在霍正昀名下的投资公司担任过财务总监。
霍显的人。
三辆越野车从后门带走霍凌川。霍显的人从前门带走了张晓棠。前后脚。
苏瓷咬了一下后槽牙。
霍显用那三辆越野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也跟着追了过去。所有人都在盯后门。
没有人看前门。
他杀了管家,拖住她,打算干掉霍凌川,同时让人从前门带走了张晓棠。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陆怀卿把车开了过来。
后备厢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急救箱。
他从堵在车流里的一辆120急救车上拿的。车上的医护人员被枪声吓得躲在车底,没人拦他。
陆怀卿把急救箱提过来,蹲在霍凌川旁边。
苏瓷打开箱子。
里面有她需要的东西。
配比数据全在脑子里。
霍凌川原来的留置针还在手背上,但位置不好,她拔掉,在右臂肘正中静脉重新穿刺。
一针进了。回血很慢,血压低。
丙泊酚。咪达唑仑。舒芬太尼。
三种药按比例稀释。
苏瓷的手指在注射器的刻度线上精确到0.1毫升。
她推药的速度很慢。
太快会直接抑制呼吸。
三十秒。
霍凌川的胸口突然不动了。
苏瓷的手停住。
两根手指按上颈动脉。脉搏还在,但间隔拉到了三秒以上。呼吸暂停。
苏瓷没有撤药。她把推注速度降了一半,左手食指和中指扣在他的下颌角两侧,把气道打开。
五秒。
霍凌川的胸口重新动了。幅度很浅,但空气进去了。
一分钟。
两分钟。
霍凌川的身体不再抽搐了。
肌肉痉挛的频率从每秒两三次逐渐放缓,十几秒一次,然后停了。
心率从三十几回升到了四十五。
苏瓷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桡动脉上。
脉搏变得规律了一些。还是弱,但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断掉的间隔。
她把剩余的药物挂上输液器,调好滴速。
“暂时稳住了。”苏瓷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全是血。从指甲缝到手腕,已经干了一层,新的又覆上来。
“大宝。”苏瓷的声音沉了下来。“那辆深蓝色轿车,现在在哪。”
苏墨直接回了。
“信号消失了。最后出现在三环内环的一个隧道入口。进了隧道之后,没有从任何一个出口出来。”
苏瓷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图。
隧道全长一点三公里。
四个出口。
一辆车开进去,没有从任何一个出口出来。
苏瓷把手机握紧了,屏幕上沾了一道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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