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江口交锋,罗宪首战水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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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堤道惨败的消息顺着江水传到长江沿岸,江风裹挟着硝烟,预示着江面之上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陆抗依靠江南水网挫败姜维铁骑,稳住了吴郡陆上防线,但江东的生死根本,终究还是在大江。只要大汉水师顺流而下,冲破河口封锁,万千战船便可直抵吴郡腹地,到时候任凭堤道隘口如何坚固,后方照样会遭受毁灭性打击。陆抗心中清楚,必须在江口给予汉军水师一记重击,争取喘息的时间。
另一边,罗宪已经领受朝廷诏令,全权统领长江沿线大汉水师。
自天下一统之后,海内再无大规模水战,连年太平之下,大汉水师久不经战事,武备日渐松弛。往日伐吴之时打造的大批巨舰,大多停靠在港湾之内,常年缺乏修缮;水师大半士卒都是从步军调拨而来,大半人只在江河内湖行过船,极少搏击大江风浪。
可即便弊病重重,大汉坐拥九州疆域,家底依旧摆在那里。罗宪收拢荆扬各处水寨,汇集大小战船数百艘,巨舰楼船巍峨高耸,帆樯林立,单论舰船数量与船体规模,远远胜过陆抗手头那支从夷洲归来的水师。
帐下诸将见己方舰只如云,多半心气高昂,纷纷进言,劝罗宪即刻挥师东进,一鼓作气冲出江口,直扑吴郡沿海,水陆配合夹击陆抗。
罗宪并非不知水师士卒的短板,可会稽、吴郡接连沦陷,前线战局吃紧,姜维陆上大军正被水网绊住脚步,迫切需要水师打开局面。几番权衡,罗宪最终下定决心,抓住时机主动出击,封锁吴郡向外连通长江的各个河口,切断陆抗水军向外扩张的通道。
江面上晨雾尚未散尽,数百艘汉军舰船扬起巨帆,旌旗蔽空,浩浩荡荡向着吴郡诸河口进发。楼船居于阵列中央,中小型斗舰分列两翼,声势浩荡,远远望去如同水上移动的城池。
对岸,陆抗早已等候多时。
他麾下的三千部曲,是多年戍守夷洲、搏击东海风浪练出来的老兵。长年漂泊于惊涛骇浪之间,人人熟习水性,操舟驾船如履平地。他们没有体量庞大的楼大船,手中大多是轻便灵巧的快船、斗舰,不适合硬碰硬的阵地对轰,却极善游击奔袭。
陆抗站在主舰船头,望着江面铺天盖地而来的汉军舰阵,没有选择列阵硬拼。他深知,若是正面相撞,己方舰船体量吃亏,就算杀伤敌军,自身也必将损耗惨重。他要打的,是扬长避短的水上游击。
一声令下,吴军快船尽数收起大旗,借着江雾掩护,四散分开。
一部分快船远远游走,以强弩远距离袭扰汉军外围船只,打一轮便立刻调转船头远远撤开,绝不纠缠;另有数十艘小舟满载干草、油脂,顺着江流水势放下,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筏,顺着滔滔江水直冲汉军大阵。
“提防火攻!”
罗宪在楼船之上厉声喝令,传令各舰规避。可汉军水师士卒久疏战阵,阵列排布松散,号令传递迟缓,各船进退步调全然不一。部分舰船想要转向避让火筏,邻舰却又横亘前路,大江之上空间有限,大船调转迟缓,顿时乱作一团。
数艘躲闪不及的斗舰被火筏撞上,浸透油脂的干草瞬间引燃船身,熊熊烈火顺着船板迅速蔓延,滚滚黑烟直冲云天。江面上火光冲天,被烈火灼烧的士卒惨叫不绝,跳入冰冷江水之中挣扎求生。
趁着汉军阵形大乱,四散游走的吴军快船抓住战机,纷纷冲杀上前。弓弩、飞矛雨点一般射向混乱的汉军舰船,打完便迅速脱离接触,绝不陷入接舷死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往来穿插拉扯,把南宋水师游击战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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