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初遇挫锐,汉骑困于水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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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暮春,烟雨连绵。
会稽战火燃起,陆抗挥师席卷吴郡,重夺故土的消息,快马飞报送入姜维大营。
姜维坐镇江北,手中握有大汉历经数十年征战打磨出来的北方铁骑。自北地平定以来,这支骑兵踏过河北荒原、荡平凉州乱局,野战冲阵几乎从无败绩。
在姜维的构想之中,吴军多是步卒水师,少经旷野硬战,只要铁骑突入吴郡腹地,凭借雷霆一击,便可摧垮陆抗麾下主力,一举将逆寇赶回海边。
军情如火,他不愿给陆抗稳固地盘的机会,当即调拨麾下精锐先锋骑军,星夜渡过江河,驰援吴郡,打算借骑兵冲击力,一战定江南战局。
可大军踏入吴郡地界,眼前景象便与北方迥然不同。
此地湖泽星罗棋布,河道如蛛网一般交错缠绕,大片水田连绵不绝。可供大军驰骋的坦途寥寥无几,通行要道尽是一条条夹在水田与河沟之间的狭长堤道。
堤埂宽度仅容数骑并行,两侧便是泥泞水田与深沟大泽,战马难以回旋,更谈不上列阵冲锋。
陆抗转战江东半生,对江南地利了然于胸。早在重夺吴郡之初,他便料定汉军必会遣骑兵来犯。不等敌军杀到,便已经调遣部曲,于境内所有桥梁、河道浅滩、水陆隘口周密布防。堤道要隘埋下尖木拒马,河道水底暗植阻拦舟船的粗木桩;两岸芦苇密林之内,潜伏大批弓弩手;港汊之间藏满轻快小舟,只待汉军踏入死地,便伺机出击。
汉军先锋将领求胜心切,望见小股吴军斥候佯作败退,当即挥军衔尾急追。数千铁骑顺着狭长堤道滚滚向前,前军已经冲至隘口桥头,后队却还滞留在数里之外。浩浩荡荡的骑军,被狭窄的堤道拉扯成一条绵长的长蛇阵。
前有拒马拦路,后有兵马拥堵,两侧尽是水田泥淖。北地最引以为傲的铁骑,竟连调转马头都颇为艰难。
就在这时,两岸号角骤然划破烟雨朦胧的长空。
埋伏在芦苇密林中的吴军弓弩手齐齐现身,漫天羽箭裹挟着雨水呼啸而下,铺天盖地泼向堤道之上的汉军。人马拥挤在狭长通道,根本没有腾挪闪避的空间。甲叶中箭脆响不绝,战马中箭狂躁惊嘶,骑士纷纷坠落,滚入泥泞水田之中。
还不等汉军稳住阵脚,周遭港汊之内,数十艘吴军快船骤然杀出。舟楫贴水疾驰,士卒立于船舷,手弩短矛轮番袭扰,专击马腿、袭杀阵侧的汉军士卒。
陆路箭雨摧锋,水路快船袭侧。
汉军先锋被死死困死在堤道绝地,进不能冲破前方拒马隘口,退又被后方涌来的同袍堵死。重甲骑兵擅长旷野对冲,在此处却处处受缚,长枪大戟施展不开,战马奔腾的优势荡然无存。无数健儿,空有一身勇力,却只能被动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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