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水陆锁敌,南海全境望风归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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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的捷报尚未凉透,姜维的大军已经转向东方。
从苍梧到南海,道路比南疆腹地好走了许多。越是靠近海边,地势越是开阔,空气里多了一股咸腥潮湿的气息,那是海风卷着盐沫吹进陆地的味道。山越向导们说,再走两日就能看见海。
汉军将士大多是从蜀地、关中和凉州来的,许多人从未见过大海。队伍里的年轻士卒一边行军一边伸长脖子朝东面张望,盼着能在山坳的缺口处望见一片不一样的颜色。姜维没有心思去看海。
他骑在马上,脑子里反复盘算的是舆图上南海郡的形状:依山临海,城北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城南是深水良港,几条大河从北往南注入海湾。
东吴在此经营多年,修了不少港口和沿岸哨卡。若守军从海上求援,或从水路逃遁,水师残部仍有可能给汉军制造麻烦。不能让他们从海上跑掉。
快到南海地界时,姜维把张翼、傅佥和马忠叫到中军帐里,铺开新绘的南海舆图,直接用朱笔在图上划了两道线。
一道从西面的海湾口往南,将南海郡的几个主要港口和航道全部圈住。一道从北面的山地往东,沿着海岸线把陆路关隘和山道都包进去。
“水陆并进,两路锁敌。”姜维的朱笔停在郡城的位置上,轻轻一点,“张翼领水师出西江口,先断海路。南海能走的港口就那么几处,全部封锁,不准一艘船进出。海上的援兵不能进来,城里的败兵不能逃出去。傅佥领步卒和山越勇士从北面压上,把陆路所有的山道、关隘、渡口都捏在手里。最后合围到郡城城下,让城里的人看着我们怎么把他们的路一条一条堵死。”
张翼领命而去。他手中的水师并非寻常汉军水师,而是在平定荆南与交州之后,从各地收编来的善水之兵与原有荆州水师混编而成。船队从西江口出海,借着对南海港口的熟悉,先截断了番禺港外的一条主要航道。
那些渔户和往来商船被水师快船劝离,海面上铺开一道用铁锁与浮筏构成的封锁线。几艘企图趁夜从港口溜走的东吴快船,刚划出港汊便被汉军艨冲截住,船上的兵卒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缴了械。
与此同时,傅佥的步卒和山越勇士已经绕到城北。山越各部在此地本就人熟地熟,哪条山路能绕过关卡、哪片海防林里藏着暗哨、哪处渡口容易涉水而过,他们全都了如指掌。青岩寨的寨主主动请缨,带人沿着城北山地扫过去,把东吴设在几个山口的哨卡一个个端掉。
哨卡里的吴军本就人心惶惶,许多人在交州败报传来之后就没了斗志,山越勇士还没摸到近前,他们便已丢下营房往城里跑。傅佥率兵不紧不慢地从北面压过去,沿途的清剿如秋风扫落叶。等汉军的旗帜插满了城北的山头,南海郡城便彻底成了一只被扣在浅滩上的蚌,再也张不开嘴。
南海郡守陆景是吴郡陆氏在南海的旁支,与陆抗同宗不同支,为人谨慎,但胆气一般。他在城楼上看着西面的海面被汉军战船锁死,北面的山地又插满了蜀越联军的旗帜,心里最后一点固守的底气也没了。城中守军比他更早泄了气,几个校尉甚至已经在私下串通,商量等汉军逼近就开城门。
陆景得知之后没有发作,只在郡衙里枯坐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便吩咐主簿备好印绶,开城请降。城中军民没有受到任何惊扰,番禺城里连炊烟都没有断过。
南海平定之后,姜维继续北上,水师沿近海航道分出一支南下巡弋,步军和山越联军则转向东北,朝庐陵方向推进。接连两郡大捷,使蜀军兵威更盛。
交州后方,蒋斌正督促各郡清查田籍、安抚百姓,把交州的防务重新梳理了一遍。孟获则带着蛮兵在各边境要隘巡防,不许任何人趁乱生事。南疆无战,后方无忧。
两郡连破的消息像海风一样掠过岭南,吹向更北方的山地。摆在蜀越联军面前的下一道门户,是庐陵,江东腹地山水最险的郡,也是最不好啃的骨头。姜维望着东北方连绵起伏的山影,只对身旁的傅佥说了一句:“前面是山了。让向导走慢一点,看清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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