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18章 陛下到(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六月初一,卯时。

百官鱼贯进入乾清宫正殿时,天刚蒙蒙亮。宫灯还没灭,灯火映着朝服上的补子,一片暗沉沉的颜色在殿中缓缓流动。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和衣料窸窣声混在一处,格外清晰。文官进左门,武官进右门,各自在丹墀前站定。站定之后,不少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御座方向飘了一眼。

御座空着。

紫檀木的御座上铺着明黄锦垫,案上搁着笔架和朱砚,一切照旧。但座上无人。百官收回目光,在丹墀下站定。没有人出声,但殿中气氛与往常不同。往常朝会,御座上坐着人,百官的目光大多落在丹墀下首。今日御座空着,反而有不少人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辰时正,王承恩从殿侧走出来。他走到御座前站定,像往常一样,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两个字。

“陛下到——”

喊完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到御座侧后方。他站在原地,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丹墀下首。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太子从殿侧走了进来。

太子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朝服,比平日的袍子正式些,但比大朝会的礼服简省。他走到丹墀下首那张椅子前,站定,没有立刻坐下。他转过身来,面朝百官,目光从殿中扫过。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铁马被风吹动的叮当声。然后他坐下了。榆木椅子,垫着深蓝棉垫,坐下去没响。

“有本启奏。”太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中太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到最后一排。

首辅第一个出列。他走到丹墀前,捧着一摞票签,呈上来。太子的侍从接过,搁在案上。首辅退回班中。然后是户部方侍郎出列,递了一本题本,是河南秋粮改折银的施行细则。太子接过去翻了两页,拿起朱笔批了“照票决结果办”。方侍郎退回。接着是兵部,递的是河套第三堡复工后的进度塘报。太子看了,批了“着兵部转宣大总督,分旬报部”。

朝会就这样一本接一本地过。太子坐在椅子上,一本一本地批。批完的搁在案角,没有批完的搁在另一边。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和父皇当政时相比,少了些行云流水的利落,但多了几分沉着的节奏感。殿中百官起初还有些拘谨,站着站着,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姿态。有人微微动了动脚,有人轻轻清了清嗓子。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朝会进行到一半时,兵部尚书出列,递了一本塘报,是皮岛来的。塘报上写着——后金再遣使至皮岛,劝降守将。守将将劝降书原样封呈,并附了一句话:“请朝廷明示。”

太子把塘报看了两遍,拿起朱笔,在票签上批了一行字。“着皮岛守将将后金来使遣返,不得复交。另,登莱水师增派巡船两艘,巡弋皮岛至朝鲜水道。”批完之后他把塘报搁在左手边,抬头看了兵部尚书一眼。“这本塘报,抄一份送西暖阁。”

兵部尚书应了声,退回班中。殿中有人微微侧目。抄一份送西暖阁——这几个字,太子说得自然,像是做过很多遍的事。但百官都知道,西暖阁里坐着谁。

朝会进行到末段时,通政司递了一本民人投书,是山东登州府来的。投书上说,登州沿海有渔船被倭寇劫掠,地方卫所不出海救援。太子看了两遍,批了“着山东都司查报”。写完之后他搁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殿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