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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列文虎克?朕有宋应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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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应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是天启元年的举人,考了三次进士都没中。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教书先生的命,最多写写书、种种地。没想到五十多岁了,皇帝给他一台显微镜,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臣……臣不知道该怎么谢陛下。”

“不用谢。”陈默笑了笑,“你好好活着,把这些东西写下来,印成书,让大明的子孙后代都能看到——这就是最好的谢。”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宋爱卿,你知道西洋也有一个人在做跟你一样的事吗?”

宋应星一愣:“谁?”

“叫列文虎克。荷兰人,跟你差不多大,也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陈默说,“他用自己磨的显微镜,也看到了这些小东西。”

宋应星的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种光——不是嫉妒,是好胜。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那列文虎克,可曾写书?”

“写了。写了给英国皇家学会的信,都发表了。”

“那臣也要写。”宋应星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臣要写一本比他还全的书,把大明土地上能看到的所有微虫、所有细胞,全记下来。让后世的西洋人想看这些,得来咱们这儿找。”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前世网上流行的一句话——“列文虎克?朕有宋应星。”

当时只觉得是个梗。现在他觉得,这个梗,有可能变成真的。

从格物院出来,陈默的心情很好。

午炮刚响过,阳光照在长安街上,暖洋洋的。他上了马车,对王承恩说:“回去把宋应星那本笔记本抄一份,送到钦天监和太医院去。告诉他们,格物院的大门永远开着,谁想看显微镜,随时来。”

王承恩应了一声,忽然压低声音:“陛下,上次那个辽东来的人,查清楚了。”

陈默的笑容收了收。

“是皇太极派来的,化装成商人,带着一批皮货。他进了魏忠贤的外宅,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皮货少了一半。”

“少了一半?”

“对。奴才让人翻了他丢下的皮货,里面夹着一封信。”王承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皇太极写给魏忠贤的。大意是……如果魏公公能帮他在京城‘疏通关节’,将来事成之后,辽东的地盘,两家平分。”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

“信呢?”

“在奴才手里。陛下要看吗?”

“不急。”陈默睁开眼,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这封信,是皇太极的刀,也是魏忠贤的催命符。但不是现在用。”

“那……什么时候用?”

“等。”陈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宫,“等他们把所有牌都亮出来,朕再一锅端。”

马车拐进长安左门,宫墙的影子落下来,把天光遮去了大半。

陈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宋应星的细胞,魏忠贤的密信。

一个是未来,一个是现在。

一个是显微镜底下的新世界,一个是宫墙背后的旧鬼魅。

他不知道哪一个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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