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融合东西的怪物设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帝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张东厂密报,轻轻放在刨花堆上。纸上只有一行字:
“荷、西联合舰队集结吕宋,舰数三十以上,疑似获新型24磅舰炮情报。动向不明。”
工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七月初十,天津卫大沽船厂。
三百匠户站在初具轮廓的船体前,看着那具融合了七种榫卯工艺的“叠斗式”桅座被吊装到位。鲁老七亲自爬上脚手架,用祖传的“响木槌”敲击关键榫位——声音沉实,无杂响。
“祖宗保佑,”他喃喃,“这怪物……成了。”
船体被正式命名为“探索一号”。亨德里克坚持要在龙骨上刻一行拉丁文铭言,皇帝准了。刻的是:“ExOrieOcte,novuare”(来自东方与西方,新海洋)。
当夜,船厂摆出“上梁宴”。老匠户们终于露出笑容,围着亨德里克追问金属轴承的淬火工艺。郑芝龙被灌了三碗烧刀子,拉着徐光启说胡话:“徐大人,等这船成了,我带你下南洋,那里有珊瑚岛,水清得能看见三十丈底的珍珠贝……”
皇帝没参加宴席。他独自登上未完工的“探索一号”,站在空旷的甲板上。海风带着咸腥灌进船舱,月光把那些融合了东西方智慧的榫卯接缝照得清清楚楚。
王承恩提着灯笼寻来时,看见年轻的天子正用手丈量侧舷炮窗的尺寸。
“陛下,东厂新报。”老太监低声道,“南京守备太监递密折,弹劾郑芝龙‘私造巨舰,意图不轨’。附议者已有十七人。”
“知道了。”皇帝头也不回,“压着。等船下水再说。”
“还有……”王承恩声音更轻,“魏公公那边,最近和南京来的人走得很近。”
皇帝终于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王伴伴,你说这艘船,将来会载着大明驶向哪儿?”
王承恩躬身:“老奴不知。老奴只知道,陛下在哪儿,大明就在哪儿。”
子时过后,船厂寂静下来。
一个黑影溜进船坞,摸到“探索一号”的龙骨旁。他从怀中掏出量尺,迅速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龙骨长度、船宽最阔处、炮窗离水线高度……数据被记在油纸上。
正要离开时,灯笼光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
鲁老七举着灯笼,身后站着十几个年轻匠户。老人脸上没有宴席时的醉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刘二,你爹当年在船厂饿昏,是老夫喂了他半碗粥才活下来。你现在量这些,要卖给谁?”
被叫作刘二的匠户脸色惨白,突然转身跳进海里。
“追!”鲁老七厉喝。
但黑暗中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重物落水。等匠户们划小船过去,只捞到一具尸体——刘二后心插着支短弩,弩箭制式很普通,但箭尾羽毛染成了罕见的靛蓝色。
那是江南染坊特有的“苏靛”。
鲁老七盯着那抹蓝色,忽然想起白天宴席时,有个送酒菜的伙计袖口也沾着同样的颜色。那伙计说是从苏州来的,给船厂送庆功酒。
海风吹过未完工的巨舰,帆索呜呜作响,像有人在暗中哭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