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一次“合法私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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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二年八月初三,厦门港。
十五艘闽商货船升起了崭新的三角旗——白底蓝字“皇”,这是“皇家远洋公司”颁发的第一批发航护航旗。按《公司条例》,每船需缴纳货值百分之五作“护航费”,换来的承诺是:“若遭劫掠,公司照价赔偿”。
港岸人山人海。老商贾们捻着胡子观望,年轻伙计则兴奋地指着海湾里那三艘新下水的巨舰:“看!那就是‘探索号’!”
“探索一号”居前,两侧是姊妹舰“探索二号”、“三号”。三舰已褪去船厂的桐油味,侧舷炮窗全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主桅杆上飘扬着大明日月旗,而前桅则挂着面特殊的三角旗:红底金边,绣着“御海提督郑”五字——这是皇帝特许的“私掠旗”。
郑芝龙立在“探索一号”舰桥,对身旁十六岁的郑森(尚未改名成功)说:“看清楚了?今日之后,咱们不再是海盗,是‘皇商护航队’。抢,要有执照;杀,要有文书。这叫‘合法私掠’。”
少年郑森紧握佩刀,手心全是汗。
船队驶入台湾海峡中线时,起了薄雾。
午时三刻,了望手突然敲钟:“右舷四里,三桅大帆船!挂西班牙旗!”
所有人心头一紧。郑芝龙举起单筒望远镜——那是艘典型的西班牙武装商船“加利恩”型,船艏像装饰华丽,侧舷炮窗却只开了下层,上层用帆布遮着。
“爹,是商船。”郑森低声道。
“商船?”郑芝龙冷笑,“你数数吃水线——货船吃水没这么浅。帆布下盖着的,是炮。”
他转身下令:“打旗语:大明皇家护航队,请对方表明身份及货物。”
旗手刚挥动信号旗,对方突然开炮!不是实心弹,是链弹——两根铁球连着铁链,呼啸着扫向“探索一号”的帆缆。
“降半帆!右满舵!”郑芝龙暴喝。
链弹擦着主帆边缘飞过,撕开一道三尺长的裂口。郑森脸色发白,他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海战炮击。
“看清了?”郑芝龙声音冷硬,“西班牙人先动手,咱们还击就叫‘自卫’——记住了,海上‘合法’二字,是打出来的!”
“圣安娜号”(后来俘获才知船名)凭借顺风优势,不断用链弹攻击明军帆缆,显然想瘫痪其机动性。郑芝龙麾下的老将们主张“冲过去接舷跳帮”,但逆风下速度太慢。
“爹,”郑森忽然开口,“咱们有三艘船,为什么非要一起冲?”
满舱寂静。老将们皱眉看着这毛头小子。
郑森走到海图前,手指画了个弧线:“探索二、三号从左右两翼包抄,佯攻吸引火力。旗舰借着他们掩护,从正面斜插——西班牙船侧舷炮只能打九十度,斜插进它的火力盲区!”
“胡闹!”副提督陈衷纪喝道,“分兵削弱火力,若被各个击破——”
“可我们现在聚在一起,不也挨打吗?”郑森梗着脖子。
郑芝龙盯着海图,脑中飞快推演。西班牙船炮少但射程远,硬冲确实吃亏。分兵虽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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