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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古一的心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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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眼角微微抽动,忍住了。

“古一法师希望你跟我回卡玛泰姬,跟随她学习秘法。她会亲自带你入门。”王把目光重新转向林骁,“第二件事,就是林骁先生。法师想见你一面。”

林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可乐罐子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了几分。

“干娘想见我?咳咳……不是,你们法师闲着没事,见我一个特工干什么?总不能是让我去卡玛泰姬喝茶吧。”

王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某些话直接说出来。但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古一法师说,你身上有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它给你带来了好处,也改变了很多人本该走的路。她说,原本既定的命数,已经被你打乱了。简·福斯特、贝蒂·罗斯、娜塔莎·罗曼诺夫……”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光从林骁脸上一扫而过,又垂下眼去,“还有些人,法师没细说,只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骁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搅乱了什么。他早就不是原住民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意味着什么。但听到古一直接把那些名字点出来,他还是觉得背上凉了一下。

“不过法师说,你做的这些事,虽然有些出格,但都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只是其中有一点,她特别提到了一句。”王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两分,像是极其不愿把这句话复述出来。

林骁挑了一下眉:“她说我什么?”

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把古一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她说你命数太乱,尤其情债太多。继续这么下去,你以后回卡玛泰姬,恐怕要拉上一车人。”

林骁愣了一秒。然后他慢慢咧开嘴,笑得前仰后合。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抬头看着王,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替我谢谢法师。她果然慧眼如炬,连这都看出来了。厉害,真的厉害。”

王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想替古一找补两句,可看着林骁这副“被夸了”的得意样,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表情来应对。他闭上眼,念了句“心若冰清”,把心里那点烦躁强压下去。

“所以,林骁先生,你愿不愿意去一趟卡玛泰姬?”王重新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平静。

林骁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罐可乐,眼角扫过客厅里的几个女人。梅正在厨房和贝蒂说着什么,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轻笑几声。格温在沙发上盘着腿吃第二盒冰淇淋,手机横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时不时笑得肩膀直抖。内德坐在边上,一脸憧憬地看着王,像在想象自己穿上法师袍是什么模样。

林骁把可乐放回桌上,轻咳一声,换了个姿势坐直。他看向王,眼神里带着一种极为诚恳的、像在咨询一件特别要紧的事的那种认真。

“王先生,我倒是可以去。”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但你看啊,我家里人这么多,我走了没人放心。再说梅和贝蒂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格温又刚考完试需要放松。内德不是也要去吗?多几个人,热闹点,咱们路上还能斗地主,到了地方你想安静也由你。你觉得怎么样?”

王怔住了。他花了三秒钟去消化这段话里每一层意思,然后发现这里面的每一层意思都在把他往同一个方向上推。他听见林骁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温和。

“就是带几个家属去长长见识,不多,三个,再加一个内德。我们保证不碰你们的东西,不给你们添乱。法师都说要见我了,我拖家带口去,不是更有诚意吗?”

王闭上眼睛,太阳穴上隐隐浮起一条青筋。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最终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骁。”

“在。”

“你知不知道,卡玛泰姬是清净之地,不收女眷。”

林骁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那真是太遗憾了”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朝客厅那边扬了扬下巴,又转回来,忽然一笑,压低了声音:“王先生,你们不收女眷,那你知道神盾局局长长什么样吗?我们局里像他那样面相的男人倒是有不少。你们卡玛泰姬要是不收女眷只看面相,弗瑞局长倒是合适,可惜他一进去就能把你们静修地的灯泡全换成防弹的。”

王嘴角猛地一抽。他偏过头去,不愿让林骁看见自己差点破功的那一下。

林骁趁热打铁,语气又变回那种人畜无害的商量口吻:“所以你看,佛门都还分居士院呢,我就是带家属去上个香、看看环境,又不常驻。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再叫上托尼,让他给卡玛泰姬装一套中央空调,冬暖夏凉,你也不用天天穿这么厚了。”

王终于忍无可忍,拿起那罐被林骁推过来的冰可乐,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他喝得太急,有几滴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在僧袍上。他把可乐重重搁回桌上,伸手抹了把脸,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就在这时候,林骁忽然伸手,把他面前那罐可乐又往他手边推了推,还顺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塞进王手里。

“慢点喝,这还有一箱呢。王先生,我林骁这个人,别的不说,对朋友绝对管够。你今天能坐在这桌上吃完这顿饭,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王攥着那两张纸巾,看了林骁一眼。他第一次没有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要跟他绕圈子的意思。那话很直,甚至有点粗糙,但就是从这粗糙里,透出一点说不清的、很具体的热络来。

王低下头,用纸巾慢慢擦了擦手。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也没了那股绷着的劲儿。

“我得先请示法师。”

林骁笑了,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走到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你喝你的可乐,我打电话订个火锅,今晚人齐,咱们涮个锅。等你请示完了,咱们再商量什么时候出发。”

王没再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又灌了一口可乐。那股甜得发腻的气泡在舌头上炸开,像极了林骁这个人,明知道不能多碰,可一旦入口,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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