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古一的心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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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餐厅,几个人坐在一张长桌边,这张桌子是托尼送的乔迁礼,胡桃木,能坐十二个人。林骁当时说这桌子大得能摆两桌麻将,托尼说这是给成功人士开的会所标配,你这种土鳖不懂。现在这桌子只坐了五个人,显得空落落的,但菜摆得满。梅做了八个热菜,四道凉菜,都是林骁爱吃的,贝蒂拌了个沙拉,林骁从外卖软件上叫了只烤鸭,最后还蒸了锅米饭。
王被安排在林骁对面,内德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坐得直。
林骁对菜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吃饭有固定的节奏:先给梅夹一筷子鱼肉,再给贝蒂盛一碗汤,偶尔抬头跟内德说两句闲话,再瞟一眼王,看他是不是还在盯着自己看。王确实在看他。从坐上桌开始,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林骁的脸,像在努力从那张吊儿郎当的面孔
“王先生,吃菜。”林骁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烤鸭,鸭皮油亮,蘸了酱,裹着黄瓜丝和葱丝,“这烤鸭对美利坚来说算是最正宗的龙国味了。你知道的,美利坚人什么都喜欢放甜的,龙国菜都被魔改得不像话,这鸭子还是我让梅跑了一趟中城区华人街才买到的。”
王看着碗里那块烤鸭,沉默了两秒,夹起来吃了。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分辨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值得被林骁郑重其事地介绍一遍的。咽下去之后,他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但还是甜了点。这种甜度在龙国会被丢进垃圾桶的。”
林骁被噎了一下,转头往梅碗里夹了块鱼肉:“梅,你多吃点,今天这鱼蒸得正好,刺少,还嫩。”
梅正拿着手机看沃特的财务审批单,右手拿着筷子,左手在屏幕上来回划。林骁叫了她一声,她没抬头,只“嗯”了一声,眼睛还在那几排数字上扫。林骁也不急,把鱼肉放到她碗里,又用筷子头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梅总,先吃饭,钱又不会长腿跑了。”
梅这才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谁是你梅总,别乱叫。”她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又补了一句,“今晚这几笔报销单有点问题,我得再看看。托尼那边催着要新战队的备用金核算,贝蒂下午把预算表发我了,我还没对完。”
贝蒂就坐在林骁左手边,碗里的汤只喝了两口。她面前摊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电路设计图。她拿着触控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偶尔停下来,用指节推一推眼镜。林骁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线条和数据,只认出一个沃特的logo。
“贝蒂,你这汤再不喝就凉了。”林骁把她的平板往下按了按。
贝蒂头也不抬:“我把这个散热模块的简图看完就喝。之前斯塔克给的参数里,D线跟E线的交叠系数算错了,我标一下,吃完饭发给他们。”
林骁叹了口气,冲王笑了笑:“看见没,现代女性,事业心比我还重,我最喜欢吃软饭了。”
王没接话,但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骁筷子一放,眼睛亮起来:“应该是格温。我下午给她发消息让她来吃饭,她最近在准备艺术考试,我让梅给她留了半只烤鸭。”他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门一开,果然是格温。她穿着校队的冲锋衣,背着包,金发束成个乱糟糟的丸子,手里还拎着两盒冰淇淋。
“林骁。”格温叫了一声,眼睛弯弯的,换了拖鞋,把书包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然后她很自然地张开胳膊,往前迈了一步。林骁弯腰接住她,把人往怀里一抱,还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冰淇淋盒,掂了掂:“懂事了,知道上门不空手了。”
格温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考试快烦死了,我就想过来吃口热饭。梅姨呢?贝蒂姐呢?我买了那个你们上次说好吃的海盐焦糖味。”
林骁松开她,把冰淇淋递到身后:“都在,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你得叫人,这位是王先生。”
格温探头往餐厅里看了一眼。王坐在桌边,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像在参加一场他并不想参加的外交宴会。格温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朝他笑了笑:“王先生好。”
王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今晚点头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格温挨着贝蒂坐下,很自然地接过贝蒂递来的勺子,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先把第一口喂给了林骁,又喂了梅一口,最后才自己吃起来。王看着林骁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左一个递勺子,右一个递纸巾,对面还有一个年轻姑娘笑吟吟地问他冰淇淋甜不甜。他忽然有点坐不住了,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是梅之前泡的龙井,还是林骁上次去托尼那儿顺回来的。
王放下茶杯,低声念了句什么。没人听见。只有内德听见了,内德偏过头小声问:“王先生,你不会是在念清心咒吧?”
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吃饭。”
格温这顿饭吃得并不算太专心。她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扫王。这个人从进林骁家门开始,就端着一身僧袍,像尊佛像一样坐在餐桌对面,看谁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尤其看林骁的时候,那眼神里又是探究又是不耐,活像在审人。
格温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贝蒂的腿。贝蒂没抬头,只把平板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像是早就习以为常。格温便不再做小动作,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东西。只是每次林骁跟王说话碰了钉子,她就会在林骁看过来的时候,冲他做个极小的鬼脸,然后又迅速把脸转开,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这顿饭吃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梅把碗筷收进厨房,贝蒂抱着平板去了客厅,格温赖在林骁旁边不肯走,内德缩在沙发一角,眼睛一直往王那边瞟。王坐在餐椅上一动不动,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在等什么。
林骁走到他面前,把一罐冰可乐放在桌上:“王先生,现在能说了吧?卡玛泰姬让你来,除了试我,还有什么事?”
王沉默了一下,把可乐推开半寸,抬起眼来。他的目光第一次变得真正认真起来。
“古一法师让我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他说,“第一件,是关于内德·利兹的。”
内德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法师真的提到我了?”
王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赞许:“三个月前,你拿走了林骁手中的悬戒。那东西本来已经坏了,符文残缺,传送功能完全失效。可你什么都没学过,只靠自己查资料、按图乱画,就把符文补全了一部分,还无意间打开了一道短距离传送门。你知不知道,这在卡玛泰姬是什么概念?”
内德张了张嘴,没出声。他只是觉得那个戒指挺有意思。
王继续说:“古一法师说,你的天赋很高,高到足以和她的钦定之人相提并论。虽然未来成就可能不如那个人,但就悟性而言,你不比他差。更难得的是,你是一块没被任何人打磨过的原石。你能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本能地感知到魔法的回响。这种资质,整个卡玛泰姬都找不出几个。”
内德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他挠了挠头,声音很小:“那个……王先生,你能不能……把这些话再说一遍?我想录下来。算了,你再说一遍,我记性好,我死也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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