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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迷途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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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的大营毡帐之内,灯火通明。

此刻胤禟与胤?二人正说着话。

胤?端着茶盏,叹了口气:“没想到四哥预备得这般周全,那番流言半点都没能撼动他,反倒凭着一清二楚的账目得了皇阿玛嘉奖,如今在皇阿玛跟前,怕是更胜从前。”

胤禟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眸色沉沉:“四哥确实厉害,感觉这事像是他早料到一般,就等着我们这边放出流言。”

胤?摇了摇头,一脸不信:“这哪里能算计到这般地步。”

“嗐,你想不到,不代表四哥算不到。”胤禟声音压得低了些,“别忘了十三弟这一路也跟着我们,四哥一个人怕是做不到,可有十三弟盯着我们,怕是被他留意到了。瞧着十三和十四,关系也缓和不少,二人还时常一道去看祁儿。”

胤?放下茶碗,语气坦然:“你们心思都九曲十八弯的,我懒得猜这些。十三、十四本是一同长大的,纵然先前生分许久,儿时情分终究也不假。有祁儿在中间,二人缓和些也正常。再说十四,本心还是和我们更亲近些。”

胤禟缓缓开口:“好了,八哥最大的隐患,从来都是四哥。”

胤?闻言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九哥,连祁儿都懂得护小家、守大国。”

光听转述他都能想起,小家伙说要守护家国之时眼里亮闪闪的光,

这话落进耳里,胤禟一时默然,怔怔坐着,心底不由得开始思索,他们如今走的这条路,到底是不是对的。

片刻之后,他敛去纷乱心绪,把话题转回眼下互市的差事上:“先说今日的正事。”

草滩牧民争执一事,已由胤祉、胤祺转述给他们的。

胤禟铺开一张粗麻绘制的简易草原部族分布图,指尖落在上面零散标注的各处牧地。

胤?蹲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打磨平整的木坯,反复比对要刻的记号。“牧民不认文书,只信旗主的凭据。祁儿提出来的木牌信物、暗纹核验的法子,确实很好。”

胤禟目光落在图上,“木牌上的明记号,由旗主统一定下;各家族长另握专属暗纹,只在交易核验之时拿出来对照。暗纹绝不落在纸上,只口头代代传给族长,外人极难仿造。”

胤?摩挲着手里的木坯,慢慢开口:“只是部族繁多,木牌打造分发,还有试用的棉靴、镰刀、细盐这些物资,该备多少才合适,咱们拿捏不准。明日寻达尔罕亲王商议的时候,得问他,他最清楚草原各部的实情。”

胤禟微微颔首:“不错。咱们只定大的章程,暗纹的规制交给旗主们自行商定,咱们绝不插手,免得落下越权管束部族的话柄。试用的货,优先给到今日起争执的那几户牧民,他们觉得好用,口口相传,其余牧民才肯放下戒心。”

“所有章程敲定之后,一样要誊写清楚呈报皇阿玛。这是皇阿玛应允的差事,信物也只是通商凭据,不是咱们笼络草原的手段,分寸万万不能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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