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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不追责、不记恨!十四岁少年看透官场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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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登门请罪,早已做好了万全的难堪准备。预想过被当众斥责折辱、被逐出门庭、被马明远借势追责、彻底丢了国公府差事的种种结局,唯独从未想过,这位年少成名的马公子,竟如此轻描淡写,一笔勾销了他当年的百般刁难与肆意折辱。

一路忐忑惶恐、如履薄冰的紧绷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松弛,压在心头六年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眼眶微热,心底满是羞愧、后怕与感激,几乎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旁侧落座的岳安眸光微动,深深看了一眼端坐从容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赞赏与讶异。

他今夜特意带岳七登门请罪,本意是当众厘清旧怨,给足马明远颜面,让他宣泄积年怨气,彻底抹平两家之间的隔阂缝隙,让马家与国公府的联结更加干净稳固。

可他万万没想到,年方十四的马明远,心性城府竟沉稳至此。不追责、不记仇、不张扬、不挟势,不动声色间收下人情,还给了岳七天大的台阶,既保全了国公府的体面,又收服了人心,进退有度,格局开阔。

这份通透世故、沉敛心性、长远眼光,别说是同龄少年,即便是朝堂沉浮、州县辗转数十年的老吏,也未必能有这般通透的取舍与隐忍。

“明远心胸格局,让人佩服。”岳安缓缓颔首,随即朝仍伏跪在地的岳七沉声吩咐,“还不速速起身。将备好的赔礼取来。”

岳七连忙撑着地面起身,双膝早已发麻,身形依旧微微发颤,不敢多言,躬身应诺,匆匆退出堂屋。

片刻之后,他双手捧着两只规整的灰布包袱快步入内,小心翼翼搁在八仙桌上,动作恭谨,不敢有半分磕碰。

岳安抬手拂去布面浮尘,缓缓打开两层包袱。

第一层包袱拆开,内里是数匣顶级徽墨与整张上好宣纸,墨身刻印老字号朱红印章,墨质细腻油润,纸张厚实匀净,皆是大定府文坊之中文人争相求取的上等文房好物。

第二层包袱铺开,露出一对古拙精巧的铜镇纸。镇纸质地温润,包浆厚重,一看便是经年把玩的旧物。两端各雕一尊卧鹿纹样,线条古朴流畅,姿态温顺雅致,寓意福禄安稳,最是适合寒窗读书人日常使用。

“岳七昔日糊涂,屡次冒犯公子,过错难辞。”岳安语气诚恳,带着世家老人的周全世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府中无甚奇珍,特意备下些许文房薄礼,权当赔罪心意。明远若肯收下,这段陈年旧怨,便彻底翻篇,往后两家只有和睦,再无嫌隙。”

马明远目光扫过那对寓意温润的卧鹿镇纸,又看向神色诚恳的岳安,眼底笑意温和,不骄不卑,转头轻声吩咐身侧侍立的秋实:“收下吧。”

说罢,他主动起身,缓步走到岳七面前,身姿端正,微微拱手,郑重还了一礼。

“岳管事,旧事已然说开,恩怨尽数勾销。往后你当你的府中差,我读我的圣贤书,马家在大定府根基浅薄,诸多规矩人情、官场通路,尚有许多不懂之处,日后还要劳烦管事多多指点帮扶。”

岳七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避让,双手慌乱还礼,躬身几乎九十度,口中连连称是,惶恐又感激。

他心中无比清楚,今夜这一场和解,马明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饶了他前程、保了他差事、全了他颜面。这份天大的人情,他此生铭记,永世不敢忘。

至此,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彻底消散,只剩满心后怕与由衷敬畏。这位年少成名的马公子,远比外界传闻的更为深沉通透、深不可测。

旧怨尽消,诸事落定。岳安不再多留,起身拱手告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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