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局落子,盘活整座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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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逞少年血气之勇硬撼大族,只以法理立心、以民心立势、以上官之力破局。
以官破绅,以法破私,以势破局。
这,才是寒门唯一的生路。
同一时刻,暗处密室。
赵承儒独坐灯前,面色灰白死寂,再无半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案头摊开一页精致礼单,是他前日费尽心思筹备、打算用来笼络何知县的节私厚礼。
如今一纸空文,全然笑话。
他蛰伏大庙镇多年,甘做士族白手套,隐于幕后、操盘私局、排布暗杀、搅动乡争,算尽人心利弊、吃透州县规则,自以为拿捏住了松州所有平衡。
可他终究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点。
这看似无依无靠、无根无凭的寒门少年,
不斗意气、不争朝夕、不逞蛮力,
偏偏深谙借势登天、以上破下的顶级布局之道。
不用血战硬拼,不用宗族抱团,
一纸法理、一城民心、一次上官垂注,
便轻轻一撬,掀翻了他数年苦心经营的所有棋局。
灯影摇曳,风声穿窗,萧瑟刺骨。
赵承儒指尖微颤,缓缓将相伴多年的湖笔搁于笔山之上。
松州这盘棋,
他满盘皆输,再无半分执子资格。
夜色深沉,二更天的梆子声悠悠穿街而过。
马家书房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马明远将县衙三道政令抄本逐一规整、细细归档,心境澄澈、波澜不惊。
廊下庭院,韩安静静擦拭双锏,寒光凛凛;斛律金虽身带绷带,依旧靠柱值守、半步不离。一众护卫轮肃立,灯火映甲影,稳稳守住满院安宁。
民心、法理、武力、官势,四线尽握。
寒门破壁、逆势翻盘的道路,终于在他脚下,彻底铺开。
夜色渐深,街巷静谧。
临近三更,一道青衫吏影悄然登门。
不是衙役传令,不是官吏拜访,
正是刚从县衙督办完毕的赵福。
他今夜不带公务、不携公文,只一身寻常吏袍,低调独行,专程到访马家宅院。
二人并非今日初识。六年前马明远向周世安呈递松州河屯田方略时,赵福便是周世安身边专司文书案牍的亲随。
那份方略递上去的当夜,周世安在签押房里挑灯细读,便是赵福在一旁掌灯研墨。后来方略获批、以工代赈、修渠屯田,马明远每隔旬日便去县衙禀报工程进度,每次都先到赵福的值房递牌子。
赵福比他年长近二十岁,却从不拿他当孩子看,递过来的茶是滚的,公文袋里偶尔会夹一包芝麻糖——那是他自掏腰包给马明远和韩安买的。
后来周世安调任大定府,赵福跟着去了,两家的联系便只剩年节时的一封问候短笺。
但六年的交情摆在那里,再见面时,一句话就够了。
官路漫漫,人情相辅。
官场风向已变,往后的松州,
马明远,才是真正的大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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