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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公堂对峙,寒门不跪权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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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拖上一月三月,还是拖至秋闱开考、我离松州而去,最后此案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话音落下,他转头正对何知县,礼数周全,语气却锋利破局:“既然大人左右为难、不敢彻查,那马家便不劳官府费心。官不办案,民便自证,马家自行追查凶徒,深挖幕后主使!”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衙役纷纷侧目,书吏手足僵直,整个公堂彻底躁动。何知县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响案沿,厉声呵斥:“马明远!缉凶断案乃是官府专属权责!你一介在籍生员,私自查案、越俎代庖,莫非藐视朝廷法度!”

“法度绝非空谈摆设!”

马明远抬高声量,声响穿透公堂,清晰传到门外围观人群耳中。

“为官者守土安民、秉公断案,才是法度之本!十二名杀手官道伏击、蓄意谋害生员,手握军用毒弩、重金索命,桩桩件件都是谋逆行凶的重案!大人无视全部疑点,刻意淡化案情、敷衍归为流寇劫财,视而不见不公、避而不查真凶,这般不作为,才是辜负法度、漠视王法!”

句句铿锵、字字诛心,怼得何知县哑口无言、脸面尽失。

他怒攥惊堂木,满心震怒却不敢发作。他心知,一旦当堂打压欺压马明远,惹怒其背后的周通判,上级问责文书即刻便至,自己的乌纱帽顷刻不保。

进退两难之间,何知县只能再度祭出拖延之术,含糊敷衍:“此案县衙自会秉公查办,你且归家静候消息。”

马明远一眼看穿其心思。

这位知县,不敢得罪根深蒂固的松州赵家士族,又忌惮自己背后的通判势力,只能两头讨好、一味拖延,妄图耗到他心力耗尽、主动放弃,让这场刺杀大案悄无声息落幕。

可他早已不是六年隐忍、一味退让的寒门少年。

马明远端正拱手,不卑不亢:“状纸、人证、物证尽数交付公堂,此案已然立案。大人想查多久,马家便等多久。但世人须知,公道或许迟到,绝不会永久缺席。”

言罢,他转身阔步而出,身姿挺拔,背影坦荡无畏。

门外骄阳炽烈,将县衙“明镜高悬”的牌匾照得刺眼讽刺。台阶之下,早已聚满闻讯赶来的百姓,赶集商贩、邻里妇孺、码头苦力、县学同窗层层围拢,人头攒动、议论如潮。

众人亲眼目睹全程,皆知寒门少年当堂硬刚知县、不惧权势、只求公道。

万众瞩目之下,马明远立于高台之上,朗声宣告,让所有松州百姓听得一清二楚:“诸位乡亲今日可为我作证!昨夜柳树湾十二死士蓄意截杀,人证物证确凿无疑。官府若秉公缉凶、严查到底,马家静待结果;若官府拖沓推诿、姑息纵容,此案马家一查到底!凶徒必抓,主谋必揪,血债必偿,绝不姑息!”

话音落地,围观百姓轰然喝彩,青壮年纷纷高声助威,声势震天。

松州百姓常年饱尝衙门推诿、权贵横行、冤屈难伸的苦楚,无数苦主跪地求告无门。今日亲眼见一十四岁寒门书生挺直脊梁,不惧官威、硬刚偏袒,以一己之力对抗不公,长久积压的民心彻底偏向马家。

公堂门后,何知县隔着门缝望着那道挺拔背影,怒火翻涌却无处发泄。郑县丞低声提醒:“大人,此子背靠周通判,万万不可动。”

何知县沉默良久,终是狠狠甩袖退入内堂,满心憋屈无力。

他心底通透,今日一场公堂对峙,县衙威严扫地、官声尽损,松州民心彻底倒向马家。往后再想偏袒士族、打压这位寒门少年,再无可能。

台阶之上,马明远迎着满目期许的百姓目光,眼神坚定、初心不改。

官府不担责,我便自担!世道无公道,我便自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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