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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双姝入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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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笑道:不是直接喝泥水,是把干净的土放在水里煮开了,等沉淀之后再喝上面清亮的水。土里的东西能帮着调理肠胃,老兵们都知道这个法子的。当然了,你们要是嫌土腥气重,也可以在煮的时候放两片姜去味。

段青萝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带着几分好奇:太师还懂这些?臣女以为太师只懂军务和朝政。

谭渊靠在车厢壁上,声音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带兵打仗的人,什么都要懂一些。粮草怎么运、营帐怎么搭、伤兵怎么治、水土不服怎么办,这些事都要有人拿主意。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有了兴致:说到有趣的事,我以前见过一个匠人,用竹子编了一种能飞上天的东西,叫风筝。那匠人还在风筝上画了各种鸟兽的图案,放上天去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仰着头看。后来他又试了更大的,上面绑了灯笼,夜里放起来,远远看去像一只发光的鸟在天上飞。

李慕筠和段青萝都是深宫长大的女子,平日里接触的无非是琴棋书画、花花草草,哪里听过这等光怪陆离的趣事。段青萝忍不住追问道:用竹子编的?那得多大才能飞上天?

大的有半丈宽,谭渊比划了一下,用薄竹片做骨架,糊上绢帛,的时候,我让匠人扎一个给你们看看。

两个少女的目光同时亮了起来。李慕筠轻声说:那一定很好看。段青萝也点了点头,眉眼间那层初见的拘谨已经松动了大半。

有了风筝的话题开了头,车厢中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谭渊时不时说一些后世的趣事——他自然不能说那是他前世见过的,只说是听商队说的在书上看来的。从会发光的琉璃灯到能在冰面上滑行的铁底鞋,从能映出人影的铜镜工艺到一种叫的灌溉工具,他说得随意而生动,那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新奇事物像一粒粒种子落在两个少女的心田里,让她们不时发出惊叹的低呼,彼此之间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交汇与好奇。

李慕筠和段青萝越聊越投机,从花草园艺聊到诗词书画,从各自家乡的风物聊到一路北上的见闻。李慕筠说起西夏的戈壁落日如何壮阔,段青萝便说起苍山的云海如何缥缈;段青萝说起洱海的月夜如何静谧,李慕筠便说起贺兰山的雪景如何苍茫。两个从未见过彼此故乡的少女,在那些描述中像是交换了一部分各自的人生,眼中的距离越来越短。

谭渊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女孩会彼此生分,如今看来,她们已经不需要他在中间牵线了。

马车在金明池行宫门前停了下来。

行宫的水榭暖阁中,赵福金早已起了身。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袍,头发松松挽着,靠在一张铺了厚软垫的躺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温着的牛乳。她的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个月丰润了一圈,面颊上带着一种安胎休养特有的红润与光泽。看到谭渊带着两个少女走进来时,她先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跟在谭渊身后的两人,然后嘴角弯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李慕筠和段青萝站在暖阁门口,齐齐朝赵福金行了一礼,动作端庄却带着初见的紧张。李慕筠开口时声音微微发紧:臣女李慕筠,拜见帝姬。段青萝紧随其后,声音略轻一些:臣女段青萝,拜见帝姬。

赵福金靠在那里,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了一瞬。她先是看了看李慕筠——圆润饱满的面颊,健康而明亮的气色,一看便知是西北水土养出来的爽利姑娘。又看了看段青萝——修长纤细的身量,白皙通透的肤色,眉眼间带着一种苍山洱海间特有的灵秀与文静。两个女孩各有各的美,气质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却意外地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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