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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蹴鞠比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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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晨。

汴京,城西大校场。

十一月底的汴京已经入了深冬,晨光清冽如冰,将整座大校场笼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天光之中。校场的黄土地面被冻得结实,踩上去发出硬邦邦的声响,每一脚都带着清晰的回音。但此刻的校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人——军士、百姓、商贩、孩童,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场地边缘画好的白线之外,个个伸长了脖子朝场内张望,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织成一片薄雾。

校场中央立着两面高大的木杆,杆顶悬挂红绸,两侧各竖着一面丈许高的彩旗,左书太师杯,右书蹴鞠赛,朱漆大字在晨光中分外醒目。场地南北两端各设一座方形的球门,门高三尺、宽一丈,门楣上裹着红布,门柱上缠着彩带。场地中线处放着一只崭新的蹴鞠球——牛皮缝制,内充猪脬,圆滚滚地卧在干冷的黄土上,等着今日第一脚。

今日是大宋军中第一届太师杯蹴鞠大赛的决赛日。自半月前谭渊下令各军组建蹴鞠队以来,从汴京驻军到各路回京述职的将领都踊跃报名参赛,经过三轮淘汰赛,最终杀入决赛的是两支队伍——岳飞的岳家军队和牛皋的镇西军锋队。

谭渊坐在校场北侧搭建的高台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冬袍,外罩灰鼠皮裘,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革带,看起来比平日少了些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闲暇观赛的随和。他的身边坐着赵福金,怀中抱着裹在厚锦襁褓里的谭昪,小家伙也穿了一身厚厚的冬衣,小脸被冻得微微发红,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场下那些喧嚷的人群,偶尔两声,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比赛助威。

你看看那些兵,谭渊朝场边努了努嘴,对赵福金低声道,平日里在军营里严苛惯了,今日换上球衣,跑起来比兔子还欢。

赵福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场边那些正在热身的士卒们。他们脱去了沉重的甲胄,换上了轻便的短褐,腰间系着各色布带以区分队伍——岳家军队系的是青布带,镇西军锋队系的是赤布带。有人正在原地高抬腿活动关节,有人两两一组传接球热身,有人围着场地慢跑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与平日肃杀截然不同的生动表情。

你倒是会想,赵福金收回目光,看着谭渊笑道,打仗之前先让人踢球。那些老将们没说你胡闹?

谭渊哈哈一笑:胡闹什么?踢球能练脚力、练反应、练配合,比在操场上跑圈有意思多了。你没看到牛皋,他那嗓门喊得比战场上的号令还响。他说了,拿不到太师杯,回去让将士们一个月不许喝酒。

话音刚落,场边便传来了牛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都给老子跑起来!热身热身!别等到开踢了腿还是僵的!今天要是输了,明日起每人加跑五里!

他今日也换了一身短褐,胸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黝黑的胸膛和粗糙的胸毛,腰间系着赤布带,正对着自己那帮镇西军锋队的士卒们连吼带比划。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少见的鲜活笑意,显然对这蹴鞠大赛极为投入。

场地的另一边,岳飞的岳家军队则安静得多。士卒们分成两组在场地一角做着传接球的练习,动作沉稳而精准,没有人高声吆喝,只有脚步声和球体在皮靴间传递的沉闷声响。岳飞本人站在场边,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己方的每一名队员,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士卒,约莫十八九岁,身量不高却极为匀称,一双眼睛亮而有神。那正是岳飞在回信中提到的那位善射的小兵,也姓岳,名岳云,是岳飞的老乡。他腰间系着青布带,正蹲在地上系紧靴带,系完之后站起身来原地跳了两下试了试脚感,眼神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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