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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铁骑克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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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将箭矢递还给墨子衍,走回场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尚未试射的铁甲靶标。他的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这些改良神臂弓在实战中的价值——连环铳火力凶猛,但装填再快也需要几息的时间,而金军铁浮屠重骑的冲锋速度极快,火器营那几息的射击间隙就是最大的软肋。如果有足够数量的神臂弓手在火器营前方列阵,用密集的箭雨在骑兵冲入射程之前就进行压制和杀伤,那么火器营的发挥空间将成倍扩大。

这张弓,量产有困难吗?谭渊问。

墨子衍道:量产的主要难点在于竹木复合胎体的胶合和牛角包梢的工序,这两道工序需要熟练工匠手工完成,机器代替不了。臣估算过,以神机院现有的人手,每月可产八百到一千张。若从各地征召有经验的弓匠进京,年内月产量可提升至两千张。

谭渊沉吟片刻道:优先供给岳飞的前锋部队。命岳飞派一支弓手队回来接受新弓的培训,学会保养和使用后,再随弓一起带回去。另外,让稷下学宫工技科的学徒们跟着弓坊的师傅们学手艺,一年之后这些人就是新的熟练弓匠。

墨子衍抱拳道:臣领命。

当天晚上,谭渊在太师府的书房中提笔给岳飞写了一封信。信不长,却字字斟酌。他将改良神臂弓的性能数据详细列了出来——射程、穿透力、弓体结构、保养要点,以及配用箭矢的规格。信末他写道:

此弓名曰神臂,实则比旧制神臂犹胜三分。三百步外破铁甲,两百步内可取人性命。金军铁浮屠虽悍,然其甲胄厚重、马匹覆革,机动性本就不足。若以连环铳三发连射阻断其冲锋势头,再以神臂弓手从侧翼持续放箭,专射马腿和骑手腰腹暴露处,铁浮屠便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铁壁。你部前锋可优先列装,待你亲眼见了效果,再决定后续如何配置。另,弓坊的师傅已随此信一同北上,随行带着十张成品弓,先让你的人试手操练,若有改良意见随时传回。

信送出后第三天,岳飞的回信便到了。用的是军情司最快的飞鸽传书渠道,信纸上还带着鸽子翅膀上沾染的北地寒气。岳飞的回复极其简短,却让谭渊看得嘴角微微上扬:

太师钧鉴:神臂弓已收到,试射三箭,射程确实惊人,二百步外可洞穿两层甲。臣部前锋当即列装,要求优先配置神臂弓手五百人,配弓五百张。后续若产能允许,臣请将全军弓手逐步换装新弓。另有一事——臣部有一小兵,姓岳名飞,善射,二百步外能射中铜钱方孔,试射新弓三箭皆中靶心,此子可造,臣已将他调入弓手营充任教习。岳飞拜上。

谭渊看完信的最后那段,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那个姓岳的小兵,他记得很清楚——去年辽河截击战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士卒,被岳飞发现后一步步提拔起来。如今已是弓手营的教习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又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才。

他放下信纸,从案角取过一张空白的笺纸,提笔给岳飞回了一行字:新弓列装后,尽快组织实战演练。明年开春之后,你要用这批弓手在辽河渡口打出点名堂来。让金人见识见识,大宋的箭比他们的弓硬。

信送出后,谭渊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太师府后院的槐树在冬夜的北风中轻轻摇晃着光秃的枝丫。他望着北方那片暗沉的天际线,手中还残留着方才试射神臂弓时弓弦震动的触感。

三百步外破重甲。这样的利器若能大面积列装到北伐军中,配合连环铳和震天雷火炮形成的火力网,足以在辽河之畔筑起一道金军铁骑无论如何冲不破的铜墙铁壁。

他伸出手,在结了薄霜的窗玻璃上轻轻划过一道弧线,指尖留下的痕迹像是顺着那弧线流淌到北方的方向。

冬去春来,万事俱备。

只待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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