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国运昌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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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所有人齐齐起身,抱拳躬身:恭贺雍王千岁!
阿茹被方氏拉着手,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弯了弯腰,小脸上满是认真。杨玉娘则直爽地抱了个拳,学着她哥哥的模样,英气十足。周氏笑得眉眼弯弯,用袖子掩着嘴,低声对旁边的方氏道:咱们这些做臣下的,总算亲眼看着小王爷封王了。
方氏点了点头,望着赵福金抱着谭昪、站在谭渊身侧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感慨。
赵福金站在谭渊身边,怀中抱着刚刚受封的雍王。小家伙似乎对这个新身份毫无概念,只是张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小嘴微微张着,仿佛在打量这个崭新的、温暖的、属于他的世界。赵福金低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满堂宾客——那些正在躬身行礼的将领家眷们,那些眉开眼笑的侍女们,那些在廊下好奇张望的孩子们。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谭渊身上。他正将诏书合拢,递还给王贵,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厅门中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脸上,将他眉眼间的刚硬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赵福金抱着谭昪,轻轻往前走了半步,与谭渊并肩而立。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望着厅堂中那些面带笑容的面孔,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金灿灿的池水,望着门前新挂起的那排红绸彩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像春日的湖面上荡起的第一圈涟漪,不张扬,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踏实的、被温暖包裹着的心安。
满堂春风,宾朋尽欢。
……
绍统五年八月初十,午后。
汴京,金明池行宫水榭。
八月的汴京,暑气已经开始消退。金明池的水面不再像盛夏那般蒸腾着热浪,反而多了几分澄澈的凉意。池边的垂柳依然翠绿,但叶尖已经悄悄染上了浅浅的黄边,那是秋天悄悄探出的脚尖。水榭的窗棂大敞着,午后穿堂而过的南风带着池水的湿润和残荷的清香,拂过案上摊开的公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谭渊坐在书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从枢密院送来的军报。他正低头批阅着一份关于辽东粮草调度的奏章,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干净利落的朱批。赵福金坐在他旁边的软榻上,怀中抱着刚刚吃饱的谭昪,小家伙蜷在母亲怀里睡得正香,小脸微微泛着红晕,呼吸均匀绵长。
翠屏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碟新剥的莲子和两盏温茶,放在案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水榭中只剩下纸页翻动和笔尖落纸的细微声响,偶尔夹杂着谭昪在睡梦中咂吧嘴巴的声音,温馨而安宁。
谭渊批完一份关于西北军堡秋粮储备的奏报,搁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案角另一摞文书——那是从门下省转来的地方官员考核和民政奏报,他打算晚些时候再处理。其中一份奏章的封面露在外面,上面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陈州知府的名讳和奏陈河工钱粮事由几个字,旁边压着一枚红色的字印。
赵福金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个字上。她伸手将那份奏章轻轻抽出来,展开,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内容。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抬眼看着谭渊:
这个陈州知府,治河银两拨了两次,第一次一万二千两,第二次八千两,总共两万两。河堤修了三年,修了又塌,塌了又修,年年报损。账目上写着用料充足,可据奏章后附的御史行查报告说,堤坝用的都是劣质沙土,木桩朽烂不堪。贪墨治河银两,为何不立刻查办?
谭渊放下茶盏,看向赵福金手中的奏章,目光微微一闪。那份奏章他前日看过,当时确实打算秋后再处理——秋粮入库之后各地事务繁杂,刑部那边也压着几桩大案,他想等腾出手来再一并料理。但此刻听赵福金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妥。
夫人所言极是。谭渊放下茶盏,语气认真起来,我原想秋后算账,但你说得对,贪官污吏,一刻也不能容。河工关系的是下游数十万百姓的安危,拖一个秋天,便多一季的风险。那个陈州知府若继续在任上磨蹭,今年的秋汛再冲垮堤坝,遭殃的就是沿河十几县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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