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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册封雍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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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上首,谭渊和赵福金并肩而坐,谭昪被赵福金抱在怀中,小家伙已经吃饱了奶,正安安静静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小脸转向厅中那些陌生的人影,黑亮的瞳仁一张一张脸地扫过去,像是在辨认什么人。

谭渊端起面前的茶盏,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座厅堂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是昪儿的百日宴,本太师把诸位请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让大家聚一聚,吃顿好的,让孩子跟孩子们玩玩。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些军眷们的脸上缓缓移过:北伐的事,诸位想必都听说了。岳元帅不日就要率军北上,张将军、牛将军、杨将军都各有差遣。他们的刀和枪在前方替大宋打仗,本太师能做的,就是在后方替他们看好家人。诸位在汴京一日,便有一日的安稳。家中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太师府说,本太师若是不在,王贵将军和萧姑娘也能做主。

方氏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她丈夫张宪在辽东已经驻了一年多,戍守边境时从不抱怨,归家书信却写得简短而克制。她知道丈夫身上担着多重的担子,也明白出征在即,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此时听到谭渊这番话,心头那些压了许久的担忧和不安,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托了一下,有了依靠。

周氏则爽利得多,抱拳道:太师放心,咱们这些女人家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替男人守着家还是能守的。孩子们有吃的有穿的,男人们在前方就不必分心。

谭渊朝周氏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牛皋的这位夫人性子泼辣直爽,与牛皋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说着话,翠屏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进来,盘上放着几枚新打的银锁和一对赤金手镯,都是给孩子百日添喜的物件。赵福金接过一枚银锁,轻轻挂在谭昪的襁褓上,银锁正面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小家伙似乎觉得脖子上多了个东西不太自在,小脑袋微微扭了扭,伸手要去抓。

谭渊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小手,笑道:别抓,那是你娘给你挂的。

谭昪像是听懂了,小手停了下来,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嘴巴了两声。

厅中众人都笑了起来。阿茹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近前,踮着脚尖看向谭昪,见他白白嫩嫩的一团窝在赵福金怀里,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他的小脸,又缩回了手,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眼中满是好奇。

方氏笑道:阿茹,那是雍王殿下,不能没规矩。

赵福金闻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谭昪,又抬头看了看厅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谭渊脸上,嘴角带着浅淡而满足的笑意。她今日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抱着孩子坐在上首,看着满堂宾客说说笑笑,看着那些军眷们脸上渐渐卸下紧绷、换上放松,看着孩子们在廊下追逐打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半年前,她还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一年半前,她还被金人的刀架在脖子上生死难料。而此刻,她抱着大宋的雍王,坐在太师身边,看着满堂春风、宾朋尽欢。

正午时分,百日宴的最后一个环节到了。

谭渊站起身,从赵福金怀中接过谭昪,抱着他走到厅堂正中。王贵早已捧着一卷明黄绸面的册封诏书立在一旁,萧青鸾托着一枚赤金印鉴跟在后面。赵福金站在谭渊身侧,目光落在那卷诏书上,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谭渊展开诏书,声音清朗如钟,在整座厅堂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皇子谭昪,乃帝姬赵氏所出,天资聪颖,秉性纯良。今百日礼成,特册封为‘雍王’,赐金印、食邑、冠服。雍者,国运昌隆之象也。愿此子承大宋之福泽,护万民之安康。钦此。

谭昪似乎被父亲的声音惊了一下,小脑袋微微转动,望向正在宣读诏书的父亲。他的目光落在谭渊脸上,黑亮的瞳仁映着午后的阳光,像两颗被点亮的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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