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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心狠手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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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淮河渡口。

三月二十二的淮河,春水正涨。

这条大河南北纵贯数百里,是中原与江南之间的天堑。渡口处水面宽阔,足有二里有余,河水裹挟着上游融雪带来的泥沙,泛着浑浊的黄绿色,打着旋涡向下游奔涌而去。两岸的柳树已经绿透了,枝条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渡口北岸,有一座简陋的码头,青石砌成,年久失修,石缝里长满了青苔。码头上停着三艘旧木船,船板被河水泡得发黑,船舷上挂着几根粗麻绳,绳头在河风中晃晃悠悠。摆渡的老船夫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蹲在码头边的石头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望着北边官道的方向,等着今日的客人。

他要等的客人,是一支流放队伍。

十二名囚犯,加上押送的二十名禁军士卒、两名押官,总共三十四个人。囚犯们穿着灰色的囚衣,脚上锁着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啦响。他们的脸被北方的风沙吹得粗糙发红,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疲惫和麻木。三天的跋涉已经让他们耗尽了体力,有人在路上病倒了,被两个士卒架着走,拖拖拽拽的,像一具半死不活的傀儡。

押官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军汉,脸上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看着就不好惹。他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知道淮河渡口这一段是劫匪最常出没的地方。两岸芦苇丛生,地势曲折,藏百八十个人根本看不出来。

快走快走!钱押官回头吆喝了一声,过了河再歇脚!天黑前要赶到对岸的驿站!

囚犯们加快了脚步,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两个病号被架着,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最后面,气喘如牛。

渡口到了。

钱押官勒住马,扫了一眼码头和那三艘旧船,眉头微皱。今天的渡口格外安静,连平时那几个等船的客商都没见着。摆渡的老船夫倒是蹲在那里抽旱烟,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老丈,钱押官翻身下马,走到老船夫面前,渡船可用?我们要过河。

老船夫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支队伍,慢吞吞地站起身,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船能用,人也能载。不过我这船小,一趟最多装二十个人。三十四个人,得分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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