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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是忠是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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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燕京北都留守府。

初春时节的燕京,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城中老槐树抽出新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街市上渐渐恢复了生气,商铺次第开张,百姓们挑着担子来来往往,虽不及汴京繁华,却比数月前刚光复时好了不知多少。

留守府后堂,谭渊正伏案批阅文书。北伐虽已结束,但善后之事千头万绪——长城要修,军镇要建,百姓要安置,官吏要选派,每一桩每一件都需他亲自过目。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统领王贵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案前,压低声音道:“王爷,汴京来消息了。”

谭渊抬起头,见他神色有异,放下手中的笔:“说。”

王贵从怀中取出一封蜡封的书信,双手递上:“军情司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朝中有些大臣……不太安分。”

谭渊接过信,拆开细读。

信是军情司驻汴京的暗探所写,将朝中近来之事禀报得清清楚楚——沈文渊串联陈伯固、王庭珪、刘珏等人,上疏请求削藩;范宗尹跪在福宁殿前,以韩信为鉴,劝陛下早作打算;陛下将那些奏章全部留中不发,但朝中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信末写道:“……沈文渊等人仍在暗中串联,已有十余名朝臣附议。陛下虽未发落,然压力日增。朝野上下,人心浮动。请王爷早作定夺。”

谭渊读完,将信放在案上,沉默不语。

王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低声道:“王爷,要不要属下……”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谭渊摇摇头,淡淡道:“杀几个人有什么用?杀了沈文渊,还有张文渊、李文渊。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暮春的风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沉默良久。

王贵不敢打扰,静静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谭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准备一下,我要回汴京。”

王贵一怔:“王爷要回京?”

谭渊转过身,目光沉稳:“朝中既然有人不放心我,那我就亲自回去,让他们看看。顺便,也该回去见见陛下了。”

他顿了顿,又道:“北方防务,交给杨霆和岳飞。杨霆镇守居庸关、古北口,岳飞巡防辽东。有他们在,北疆出不了乱子。”

王贵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正月廿四,留守府正堂。

谭渊召集众将,宣布南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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