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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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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开放山林川泽。幽燕百姓可自由樵采渔猎,官府不得禁止。”

“其四,设立学堂。每县设县学,每乡设乡学,教授汉家典籍,恢复华夏衣冠。”

“其五,任用贤能。不论出身、族属,只要有才学、有德行,皆可入仕。”

谭渊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第五条,可有具体人选?”

陆明远道:“明远已草拟了一份名单。其中有汉人,也有契丹人和渤海人。这些人或是当地名士,或是前朝旧臣,在金人治下不得志,却心向故国。若加以任用,既可安抚各族,又可尽快恢复秩序。”

谭渊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点头道:“先生考虑周全。便依此办理。另外,契丹、渤海贵族中,若有愿意归顺的,也可酌情授官。但要严加甄别,不可让心怀叵测之人混入。”

陆明远拱手:“明远明白。”

正午,留守府后堂。

众将散去用饭,谭渊独坐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出神。树上积雪已化尽,枝头冒出了点点嫩芽,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陆明远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轻声道:“王爷在想什么?”

谭渊接过茶,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在想,这燕京,虽然打下来了,但要真正变成咱们的,还得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陆明远在他对面坐下,微微点头:“王爷所言极是。打天下易,守天下难。幽燕沦陷二百余年,百姓心中,早已不记得汉家衣冠是什么模样。要让这里真正变成华夏故土,而非新的边患之源,非一朝一夕之功。”

谭渊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北疆舆图前。舆图上,燕山以北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标注着“鞑靼”“蒙古”等字样。

他指着那片广袤的草原,缓缓道:

“陆先生,你看这北面。燕山长城之外,是万里草原。那里生活着无数游牧部落,鞑靼、蒙古、汪古……他们逐水草而居,骑射精湛,来去如风。金人强大时,他们臣服于金人;金人衰弱时,他们便会南下劫掠。”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咱们大宋,是农耕之国。步卒再精锐,到了草原上,也追不上他们的骑兵。所以,咱们不能只守着长城,等着他们来打。咱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敢来打,不想来打,甚至——愿意成为咱们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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