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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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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办。”苏晚晚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南瓜粥,递给他和陈小桥。她在旁边坐下,望着后山方向说:“菌丝醉,是它自己在试。它从土里长出来这么多年,从没沾过天外的水。现在沾了,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人喝酒,吐过一场就缓过来了。菌丝也一样,它会把星水里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排掉。排出来的东西会混在土里,就是你们看见的暗流。”

“那暗流会冲哪里去?”陈小桥问。

“会往低处走。”苏晚晚说,“溪边,河边,井边。凡是菌丝网最密、水流最顺的地方,暗流都会去。这是菌丝在洗自己。洗完了,菌丝会比以前更韧。可洗下来的渣会聚在一起,成了新的麻烦。那些渣轻的会浮在土表,像盐霜;重的会沉在根层,像铁锈。南瓜根沾上,不会死,但长势会慢。所以从今天起,要巡地。每天早晚各巡一次,发现土表发白发紫,就记下位置,先不要动。等菌丝自己排干净,再用清水冲根。冲根的水不能直接用井水,得用溪水静置三天的陈水。井水太硬,会跟星水里的东西起反应。”

她说完站起来,看着陈小桥和赵三:“星门合了,可天外的事才刚开始。暗流会一波一波来。你们怕不怕?”

陈小桥一口喝完粥,说:“怕。但地里的菌丝比我们更怕。它都没乱透,我们有什么好乱的。”

赵三也跟着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画在地上的那个圈,忽然用树枝把它抹掉,画成了一条长长的线。线从后山通往溪边,又折向石阶缝,最后指向天上。

“我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他说,“但菌丝在洗自己,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它洗它的,我们学我们的。早晚能看明白这星水是什么东西。”

小念恩看着赵三画的线,忽然说了一句:“星水从天上下来,菌丝从地里往上迎。洗出来的渣留在地上,成了菌丝认路的新记号。也许这不是坏事。也许天外那条根要摸回来,缺的正是这些渣的味道。”

苏晚晚笑了笑:“有可能。所以不要急着把渣冲掉。先让菌丝自己处理。咱们在旁边看,看它怎么把天上来的水变成地里的路。这就是寻径。”

她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粒南瓜籽,是昨夜从老藤上收的。籽壳暗红,像被星雨灼过一点。她把它埋进石阶缝旁那根青藤脚下,拍了拍土。

“都去忙吧。暗流会来,可地照种。天塌不塌,苗都要长。”她说完转身回灶房。灶上还温着半锅粥,锅盖边冒出的白气很轻,很稳,像极了地里那些还在缓缓喘息的菌丝。

陈小桥和赵三站在院子里,看着石阶旁那粒刚埋下的籽。日头已经升到中天,照得满院白花花的。可他们知道,地底下的暗流还在动。它流过的地方,土会发潮,叶会发紫。但它也会把一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一点一点带上地面。

那东西不是敌人,也不是帮手。它只是天外伸进来的一只手,在找路。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条路,看它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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