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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等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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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十六跟着雷霆走进登记处的时候,整个人是僵的。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雷部的神平时只在西边的雷云区活动,打雷、收雷、擦雷尺。神界别的地方他们几乎不去。不是不能去,是没人叫他们去。

小念恩正在整理昨天的契约卷宗,抬头看见雷霆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神。身量和雷霆差不多,穿一身深灰色的雷部袍子,袖口磨得发白,右手一直攥着,像掌心里握着什么东西怕掉了。

“这是雷十六。”雷霆把他往前推了一步,“他想打一道等雷。”

“等雷?”

“打到雷池里的雷。”雷十六开口了,声音比小念恩想的要低,“让还没走出来的雷神听见。让他们知道外面有人在等。”

小念恩放下笔,认真看着他。雷十六被她看得不自在,把右手攥得更紧了。

“为什么要打这样的雷?”

雷十六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雷池里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雷池里只有雷光。千万道雷光凝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我泡在里面,不知道泡了多少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我忽然听见了一声雷。”

小念恩的笔尖顿住了。

“很远的雷。不是从雷池里面响的,是从外面传进来的。隔着不知道多厚的虚空,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但那是一声雷。我听见了。”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

“我顺着那声雷往外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雷光开始流动,走到黑暗开始变淡,走到我从雷池里走出来。走出来之后我才知道,那声雷是雷十五打的。”

雷霆愣住了。

“雷十五?”

“嗯。”雷十六点了点头,“他比我早走出来三千年。我出来之后问过他,三千年前你是不是打过一道很远的雷。他说他不记得了。雷十五打的雷太多了,不记得了。”

登记处安静了一瞬。

“他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雷十六把右手摊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一直攥着,攥出了一道红印子,“我顺着那道雷走出来了。所以我想打一道等雷,打到雷池里。不是为了让人记住是我打的。是为了让雷池里还没走出来的那些知道,外面有雷在等他们。”

雷霆的鼻尖红了。他飞快地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云。

小念恩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册子。封面是空的,和给雷霆的那本一模一样。

“这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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