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雷十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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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跑回雷部的时候,雷十六正在擦他的雷尺。
雷部的营地在神界的西边,一片终年笼罩着雷云的洼地。三百多个雷神住在那里,每人一间石屋,一模一样的灰色,一模一样的格局。唯一不同的是门上的编号。
雷十六的门上刻着“十六”。这两个字不是他自己刻的,是上任的时候就有的。
雷霆冲进他的石屋时,雷十六正把雷尺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雷光看刃口。被他一吓,雷尺差点脱手。
“你干什么?”
“你跟我出来。”雷霆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拖。
“我的雷尺还没擦完——”
“回来再擦。”
雷十六被他拽到了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周围全是雷云,暗紫色的光在天上翻滚,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雷霆松开他的袖子,退开三步。
“你站好。”
“你到底要干什么?”雷十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雷霆没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雷丝从指尖冒出来,不是一道,是五道。五道雷丝在空气中缠绕、交织,拧成一股淡金色的雷。
不是劈开天地的炸雷,不是远远滚过的闷雷。是那种春天夜里、你刚要睡着的时候,窗外忽然轻轻响了一声的雷。不吓人,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那道雷从雷霆的指尖打出去,笔直地打在雷十六胸口。
雷十六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被雷劈的那种僵。是浑身一震之后,所有动作都停下来的那种僵。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雷劲在他身上散开,不是炸开的那种散法,是水渗进沙子里的那种散法。从胸口渗进去,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最后汇聚到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开始发光。极淡极淡的金色,和雷霆打出的那道雷一模一样的颜色。
过了很久,那道光才消散。
雷十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光已经没了,但那种温热的感觉还在。从指尖往掌心蔓延,从掌心往手腕蔓延,从手腕往心口蔓延。他从来没打过这样的雷,也从来没被这样的雷打过。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点抖。
“回响雷。”雷霆说。
“什么雷?”
“回响雷。”雷霆又说了一遍,“雷打的雷。打给你的。”
雷十六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为什么打给我?”
“因为你是雷十六。”雷霆说,“从雷池里走出来的时候,你是第十六个。前面有十五个,后面有很多个。你打的每一道雷,都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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