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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新纪·虫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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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奶奶,虫治好了。您去睡会儿吧,我守着。”

白芷看着念继,看了很久。“念继,你跟你太奶奶一样。心里装着别人。”念继不知道她说的太奶奶是哪一位,但他觉得,白芷说的是对的。

白芷站起来,走进契约司,躺下了。念继坐在门槛上,守着麦田。白辰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靠着门框,看着那些麦穗。麦穗被虫啃得不好看了,但还活着。念继觉得,活着就好。

“念继,你说明年麦子还能收吗?”“能。根没死,就能活。”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念继,神界的光又暗了。不是因为合同,是因为虫。”“虫也会让光暗?”“光不是石头里的,是人心里的。人心里的光,被虫啃了,也会暗。”

念继不太懂,但他觉得白辰说得对。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条光的河。那盏最亮的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别怕,别怕,别怕。

“白辰哥,那盏灯是苏晚婉的。”“嗯。她一直亮着。”

念继靠着门框,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站在麦田里,麦穗金黄金黄的,没有虫。白芷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白辰蹲在麦田边,数麦粒。他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白芷站在麦田边,看着那些麦穗。虫全死了,麦穗虽然被啃过,但还立着。她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手心里躺着几粒麦粒。她放进嘴里嚼了嚼。

“念继,甜的。”

念继跑过去,也掐了一个,搓了搓,吹掉壳,嚼了嚼。甜。虽然被虫啃了,但还是甜的。

“白芷奶奶,明年麦子还会长得更好。”“嗯。有你在,会好的。”

念继在神界住了三天,帮麦田浇了水、松了土。走之前,他又撒了一遍草木灰。白辰送他到光门前。

“念继,明年麦子熟了,我去接你。”“不用接。我自己能来。”“那我等你。”“好。”

念继穿过光门,走过麦田,走过老枣树,走过修真界,走过清河。走了三天,到了枣村。念永站在村口,手里拿着镰刀。

“娘,神界的麦田生虫了,治好了。”“什么虫?”“蚜虫。用辣椒水喷死的。”“神界有辣椒?”“苏晚婉当年种的,干死了,辣椒还在。”

念永笑了。“苏晚婉奶奶,什么都想到了。”

念继跟着母亲回家。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红枣。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想起了白辰打喷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娘,白辰哥打喷嚏可响了。”“神界的人也会打喷嚏?”“在凡间待久了,就会。”

念继又咬了一口馒头。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笑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神界的麦田又生虫了,但这次虫不是黑的,是银色的。白辰站在麦田边,手里拿着一瓶辣椒水,朝他喊:“念继,辣椒不够了!”念继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干辣椒,递给白辰。白辰接过去,辣椒太辣,打了个喷嚏,把辣椒水喷了自己一脸。念继笑弯了腰。

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跑到屋后,去看白辰种的那片麦子。麦子已经收完了,麦茬金灿灿的。他蹲下来,捡起一根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把麦粒装进口袋里。

明年,他要带这些麦粒去神界。种在契约司门口,种在那九株旁边。种成一片更大的麦田。虫来了也不怕。有辣椒水,有草木灰,有两个守约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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