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新章 萌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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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苗长大了,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年轻人。出嫁那天,念土送她到村口。念苗拉着他的手,哭了。
“哥,我走了。”“走吧。好好过日子。答应了的事要做到。说了的话要算数。”
念苗点了点头。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念土还站在村口,朝她挥手。她转过身,走了。念土站在村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他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了,月亮升了。
他转身回家。走到屋后,枣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他高一个头。树上挂满了青枣,再过一个月就红了。他蹲下来,摸了摸树根。树根旁边埋着一块白石头,石头里的光还在,一闪一闪的。他摸了摸石头,石头是温的。
“石头,妹妹嫁人了。她过得会好的。她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
石头不说话。但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会的。
念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进屋里,点上油灯,坐在桌前。桌上有一张白纸,是空白的。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永恒契约,从此刻起,我守。”
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写完了,他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跟那块白石头放在一起。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睡了,睡了,睡了。他吹灭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想起枣山上的老枣树,想起那块发光的石头,想起那个流泪的老人。他想起妹妹种下的那颗枣核,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树。他想起自己写下的那行字。
他笑了。翻了个身,睡了。没有梦,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去地里看麦子。麦子黄了,沉甸甸的,低着头。他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手心里躺着十几粒麦粒。他放进嘴里嚼了嚼,甜。
“麦子熟了。该收了。”
他站起来,回家拿镰刀。走到屋后,枣树上的枣子红了,一颗一颗的,像小灯笼。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脆。他笑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他扛着镰刀,走进麦田。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镰刀一挥,唰的一声,麦子齐刷刷断了。他割得很快,一行一行地割,麦茬整整齐齐的。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他用袖子擦一把。
太阳升到头顶,麦子割了一半。他直起腰,擦了擦汗。远处有人喊他:“念土,吃饭了!”是隔壁的大婶,端着一碗面,站在田埂上。他走过去,接过碗,蹲在田埂上吃。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鲜。他吃完了,把碗还给大婶,又下地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麦子割完了。他把麦子捆成一捆一捆的,码在田埂上。他坐在地头,看着麦茬,金灿灿的,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笑了。明年还要种,后年还要种,种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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