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赶路·归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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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采薇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你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好了。”
“我走了很多路,见了很多东西。”“快给我讲讲。”
小念恩给她讲海,讲山,讲水患,讲新生,讲染布,讲造纸,讲刻章。何采薇听得入神,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去看海。”“去看。”小念恩说,“海好看。”
晚上,何大夫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炒腊肉、炖山菇、凉拌野菜。小念恩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第二天早上,她继续往东走。走了两天,到了刻章的小镇。她去找刻章的老爷爷,想谢谢他。老爷爷在铺子里刻章,看见她,摘下眼镜:“念恩?你回来了?”“回来了。爷爷,谢谢您的印章,路上一直带着。”
老爷爷笑了:“带着就好。印章就是你的名字,走到哪都别忘了自己是谁。”
“我没忘。我是念恩。石头村的念恩。”
老爷爷点了点头:“好。别忘了就好。”
她从铺子里出来,继续往东走。走了五天,到了造纸坊、制笔的小镇、做砚台的地方、木雕村、酿酒的地方、银匠镇、做伞的地方、烧瓦的村子、竹溪镇。她去看竹青。竹青在学堂念书,看见她,愣住了:“念恩?你怎么来了?”“我路过。来看看你。你的信收到了吗?”“收到了!”竹青拉着她的手,“你写了那么多,我看了好几遍。海真的那么大吗?”“真的。很大,很蓝,看不到边。”“等我念完书,我也去看。”“嗯。”
她把那枚“一路平安”的印章拿出来,在竹青的手心里按了一下。“这个送给你。保佑你一路平安。”
竹青看着手心里的红印子,眼圈红了:“念恩,你什么时候走?”“明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竹青送她到镇口。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塞到她手里。“给你。《论语》。我有多的一本。”
“竹青,我已经有《千家诗》了……”“拿着。”竹青把书塞进她包里,“你一个人走路,没事的时候念念。念多了就记住了。”
小念恩把书塞进包里,包已经很沉了,但她还是塞进去了。“竹青,我走了。”“往哪走?”“往东走。回家。”
竹青抱了她一下:“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写信。”
“好。”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竹青还站在镇口,朝她挥手。她挥了挥手,转过身,往东走。走了两天,到了染布的村子。林姐在院子里染布,看见她,笑了:“念恩?你回来了?”“回来了。林姐,谢谢您的花布,我娘肯定喜欢。”
林姐从屋里拿出一块新染的花布,蓝底白花,缠枝花,比上次那块还好看。“拿着。带回去给你娘。”
“林姐,我已经有一块了……”“拿着。”林姐把布塞进她包里,“你走了这么远,带两块回去。”
她又走了三天,到了插秧的村子。老头在田里插秧,看见她,直起腰:“念恩?你回来了?”“回来了。爷爷,谢谢您教我插秧。”
老头笑了:“学会了没?”“学会了。回去就能帮家里插了。”“好。学会了就好。”
她继续往东走。走了五天,到了水患的地方。水早退了,地干了,庄稼长出来了,绿油油的。村子修好了,房子新了,墙白了,瓦青了。她在村口站了一会儿,想找那个画房子的丫丫,但不知道她住哪户。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那枚“一路平安”的印章,在村口的石头上按了一下。丫丫要是看见了,就知道有人来过。
她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村子在夕阳下金黄金黄的,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直直的。她转过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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