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赶路·制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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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往西又走了两天。路越来越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被水冲断了,得绕过去。两边的山高了,树密了,但人少了。走半天看不见一个人,也看不见一户人家。她有点慌,但告诉自己别慌。念念说过,走长路不能慌,慌了就走不动了。
第二天下午,她看见前面有个草棚。草棚搭在路边,不大,几根木桩支着个草顶,四面透风。棚子是个老头,头发白了,背有点驼,手里拿着刀,在削木头。
“爷爷,我能在您这儿歇歇吗?”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坐吧。”
小念恩坐下来,把包放下。包太重了,压得肩膀疼。她揉了揉肩膀,看着老头削木头。木头是一根一根的竹子,老头把竹子削成细细的条子,一头削尖,一头削圆,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
“爷爷,您做啥呢?”“做伞。”老头头也不抬,“油纸伞。下雨天用的。”
小念恩看了看棚子后面,果然挂着一排伞,红的、黄的、蓝的、花的,圆圆的,像一朵一朵的大蘑菇。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伞。在石头村,下雨天戴斗笠,穿蓑衣,不用伞。
“我能看看吗?”“能。你去看。”
她站起来,走到棚子后面,仔细看那些伞。伞骨是竹子做的,细细的,一根一根的,撑开来像蜘蛛网。伞面是纸糊的,上面画着花、鸟、山水,有的还写着字。她摸了摸,滑溜溜的,凉丝丝的。
“爷爷,纸糊的伞,下雨不会破吗?”“不会。”老头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拿了一把红伞,撑开,“这纸是特制的,刷了桐油。桐油防水,雨淋不湿,水渗不透。一把伞能用好多年。”
他收了伞,递给她:“你撑撑看。”
小念恩接过来,学着老头的样子,把伞撑开。咔的一声,伞开了,圆圆的,红红的,像一朵大花。她举着伞,在棚子
“好看吗?”“好看。”小念恩把伞收了,小心地放回去,“爷爷,您做伞做了多少年了?”“五十年了。”老头回到座位上,继续削竹子,“从二十岁开始做,做到现在。”“做了五十年,不烦吗?”“不烦。”老头笑了,“伞做好了,能给人遮雨。下雨天,人家打着我的伞,不淋雨,我心里高兴。”
小念恩蹲在旁边,看他做伞。削竹子、做伞骨、糊纸、画花、刷桐油,一道一道的,不能乱,不能急。他做得很慢,但每一道都做得仔细。削出来的竹条,光滑滑的,一根刺都没有。糊上去的纸,平平整整的,一个气泡都没有。画上去的花,活灵活现的,像真的一样。
“爷爷,您这花画得真好。”“画了一辈子了。”老头蘸了点颜料,在伞面上画了一朵梅花,“年轻的时候跟人学的,学了三年才学会。现在闭着眼都能画。”
小念恩看着他画,一笔一笔的,慢慢的一朵梅花就出来了。花瓣是红的,花蕊是黄的,枝干是黑的,像真的一样。
“爷爷,我能试试吗?”
老头递给她一支笔。她接过来,蘸了红颜料,在伞面上画了一朵花。歪歪扭扭的,不像梅花,像一坨泥。她又画了一朵,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好看。
“慢慢来。”老头说,“画画不能急。手要稳,心要静。急了手就抖,抖了就画不好。”
小念恩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一笔一笔地画。画了一朵,又画了一朵。第三朵好多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花了。
“不错。”老头说,“头一回画成这样,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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