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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赶路·上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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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离开茶山后,又走了两天。

路两边的山渐渐矮了,田地多了起来。正是春耕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有的在犁地,有的在撒种,有的在施肥,忙忙碌碌的。她走走停停,累了就坐在路边歇一会儿,渴了就找溪水喝一口。包里越来越沉,东西越装越多,但她舍不得扔一样。

清明这天,她到了一个叫柳溪的村子。村子不大,夹在两座小山之间,一条小溪从村中间流过,溪边种满了柳树,枝条绿了,软了,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划出一道一道的涟漪。

她本想找个地方借宿,但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走了半条街,才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奶奶,我能在您家借宿一晚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看她:“你是外乡来的?”

“嗯。从北边来,往南走。”

“今天是清明。”老太太站起来,“家里人都去上坟了。你先进来坐,等他们回来再说。”

小念恩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堂屋的桌上摆着几碟供品,青团、糕点、水果,还有一壶酒。

“奶奶,您怎么没去上坟?”

“老了,走不动了。”老太太给她倒了碗水,“他们去山上,我在这等着。”

小念恩坐在门槛上喝水。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山谷里回荡。接着又有几家放了,声音此起彼伏。

“奶奶,清明都要上坟吗?”

“都要上。”老太太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山,“坟都在山上。清明这天,家家户户都去烧纸、添土、摆供品。一年不去,坟就荒了。三年不去,就找不着了。”

小念恩想起石头村。清明的时候,念念也上坟,给外婆的外婆烧纸钱,还给那些没人祭拜的人烧。念念说,人死了不是没了,是变成了别的东西。你记得他们,他们就在。你不记得了,他们就真走了。

下午,老太太的家里人回来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大大小小五六个。他们看见小念恩,都愣了一下。老太太说:“过路的,住一晚。”

儿子没说什么,点点头,去院子里洗手。儿媳是个年轻女人,脸圆圆的,笑眯眯的,给小念恩倒了杯茶:“你一个人?从哪来?”“一个人。从北边来。”“走了多久了?”“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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