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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赶路·出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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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娘做的。”男人笑了,“她做饭的手艺,镇上数一数二。”

“您有婆娘,有孩子吗?”

“有。两个小子,一个闺女。”男人指了指北边,“都在镇上。大的在铺子里当学徒,小的念书,闺女在家帮她娘做饭。”

小念恩想起念念,想起寒渊,想起狗蛋,想起赵爷爷、张奶奶、李大爷。他们都在石头村,在山的南边,在路的起点。

“想家了?”男人问。

“有点。”

“想家就回去。”

“不回去。”小念恩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还没逛够。”

男人笑了:“你倒是有主意。走吧,往北走,天黑前能到平安镇。到了找家客栈住下,别走夜路。”

“知道了。大叔,谢谢您的饼。”

男人摆摆手,吆喝了一声,大黑牛迈开步子,铁犁翻起黑油油的土,一行一行的,整整齐齐的。

小念恩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北走。

路是土路,但比山里的路好走多了,平平的,宽宽的,两边是地,一望无际的地。有的翻过了,黑油油的。有的还没翻,黄灿灿的,长着枯草,风一吹,沙沙响。

她走了大半天,太阳偏西的时候,看见了平安镇。

镇子不小,比柳河镇大,比青石镇也大。远远地能看见房子的轮廓,高的矮的,青的灰的。能听见声音,嗡嗡嗡的,从镇子里传出来,像一锅烧开的水。

她加快脚步,进了镇子。

街上人多,比柳河镇赶集的时候还多。卖东西的多,买东西的也多。饭馆、客栈、杂货铺、布庄、药铺、铁匠铺、当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五颜六色的,有的写着字,有的画着图,花花绿绿的,看花了眼。

她找了一家客栈,在街尾,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胖大嫂,笑眯眯的:“小姑娘,住店?”

“嗯。多少钱一晚?”

“十个铜板,管一顿饭。”

“能便宜点不?”

胖大嫂想了想:“八个,不能再少了。”

小念恩交了钱,住下了。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被子是新的,蓝底白花,跟念念买的那块布差不多。她摸了摸,软乎乎的。

她坐在床上,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坛子、布、茶叶、拨浪鼓、针、小泥人、小梳子、砍刀、鸡蛋、烙饼、馒头。摆了满满一床。

她把砍刀放在床头,这是猎人给的,能防身。把小泥人放在枕头边,胖乎乎的,笑眯眯的,看着就高兴。把小梳子放在桌上,明天早上梳头用。

楼下有人在喊吃饭了。她赶紧把东西收好,跑下楼。

晚饭是馒头、白菜炖粉条、萝卜汤。白菜炖粉条里放了几片肉,肥的,亮晶晶的。她吃了一碗又一碗,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吃完饭,她坐在院子里消食。院子不大,有一棵枣树,跟石头村那棵差不多,但小一些。月亮升起来了,快圆了,再过两天就是十五。

她从包里掏出本子,借着月光写:立春后第十三天,出山了。山外面是平地,一眼望不到头。地是黑的,土是肥的。一个大叔用牛拉铁犁耕地,一趟过去翻好几垄,比锄头快多了。他给了我两张葱花饼,说他的婆娘做饭手艺好。

她又写:到了平安镇,比柳河镇大,比青石镇也大。街上人多,东西多,看花了眼。客栈的被子是蓝底白花的,跟给娘买的布差不多。我把小泥人放在枕头边,胖乎乎的,笑眯眯的,看着就高兴。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月亮,看了看枣树,看了看客栈的招牌。

明天,在镇上逛逛。后天,往北走。路还长,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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