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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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小念恩又起了个大早。
推开门,外面还黑着。远处的村子里,鞭炮声一夜没断,到现在还稀稀落落地响着。
她站在门口,呵出的气变成白雾。
站了一会儿,她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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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小念恩愣住了。
是狗娃。
他穿着一身新棉袄,虽然有点大,但干干净净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
看见小念恩,他咧嘴笑了。
“先生,过年好。”
小念恩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狗娃把篮子递给她。
“我娘让送来的。饺子,趁热吃。”
小念恩接过篮子,掀开布看了一眼。
白胖胖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狗娃。
“你走这么早,就为了送这个?”
狗娃挠挠头。
“怕凉了。”
小念恩没说话。
她掀开盖子,拿出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烫的。她嚼了嚼。
“好吃。”
狗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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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学堂门口,把一篮子饺子吃完了。
天慢慢亮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二丫跑来了,后面跟着她奶奶。
“先生!过年好!”
二丫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她奶奶走得不快,但一直朝这边看。
小念恩站起来。
“奶奶,过年好。”
奶奶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小念恩。
“自己蒸的糕,尝尝。”
小念恩接过,沉甸甸的。
“奶奶,您太客气了……”
奶奶摆摆手。
“客气什么。你教二丫认字,我们该谢你。”
二丫在旁边点头。
“对!先生你教得好!”
小念恩看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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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出来的时候,孩子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小月最后一个到。
她穿着那件旧棉袄,但洗得很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先生,过年好。”
小念恩看着她。
“过年好。”
小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小小的荷包,红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花。
“我自己绣的。不好看,你别嫌弃。”
小念恩接过来,看了半天。
针脚有点歪,但能看出绣得很用心。
“好看。”
小月愣了一下。
“真的?”
小念恩点点头。
“真的。”
小月笑了。
那笑容,小念恩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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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被他娘送来的。
他娘站在远处,冲小念恩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石头跑过来,一把抱住小念恩的腿。
“先生!过年好!”
小念恩低头看着他。
“过年好。”
石头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小念恩。
“给你吃。”
小念恩愣住了。
“哪来的?”
石头说:“娘给的。我不舍得吃,给先生。”
小念恩看着那颗糖,糖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在他兜里揣了多久。
她蹲下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
石头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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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来得最晚。
他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站在远处,看着学堂门口那些人,没有过来。
小念恩看见他了,走过去。
“怎么不过来?”
大牛低着头。
“人多。”
小念恩看着他的表情。
“怕什么?”
大牛没说话。
小念恩也不问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包,塞给他。
“压岁钱。”
大牛愣住了。
“先生,我……”
小念恩说:“拿着。”
大牛看着那个红包,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小念恩说:
“过年好。”
大牛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
“过年好。”
声音很小。
但小念恩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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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念念来了。
她站在远处,看着学堂门口那群孩子。
二丫在追狗娃,狗娃跑得飞快。石头跟在小月后面,走来走去。大牛一个人蹲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念恩走过去。
“来了?”
念念点点头。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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