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腊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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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旁边笑。
顾星河给她倒了一杯茶。
“慢点吃,别噎着。”
小念恩接过茶,喝了一口。
是热的,刚好不烫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爹也是这样给她泡茶的。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为什么茶总是刚好不烫。
后来她懂了。
是算好了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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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念恩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腊月的月亮,又亮又冷。
念念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小念恩想了想。
“想学堂。”
念念看着她。
“想他们?”
小念恩点点头。
“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念念说:“在家过年呗。”
小念恩想了想。
“狗娃家就他和他娘。过年应该挺冷清。”
“二丫家有奶奶,热闹。”
“小月家……她爹还在吗?我没问过。”
“石头家也是,就他和他娘。”
她顿了顿。
“大牛家就他和爷爷。”
念念听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念恩忽然说:
“小姨,我想回去看看。”
念念看着她。
“现在?”
小念恩点点头。
“就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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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一个人往山下走。
月亮很亮,雪地反着光,路看得清清楚楚。
她先去了狗娃家。
屋子不大,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隐约看见两个人影,一个高一个矮,坐在桌边。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二丫家灯最亮。老远就听见二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奶奶的声音偶尔插进来,慢悠悠的。
小月家黑着灯。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石头家也是黑着灯。但她刚站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哭声。是石头在哭。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哄着他。
大牛家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一老一小坐在炕上。老的在说什么,小的在听。
小念恩站在外面,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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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门口,念念还站在那里等她。
“看完了?”
小念恩点点头。
念念没问看到了什么。
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说:
“小姨。”
念念回头。
“嗯?”
小念恩说:“我想快点过年。”
念念看着她。
“为什么?”
小念恩想了想。
“过了年,他们就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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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二十三,晴
小年了。
阿萝奶奶做了好多菜。
外公给了我压岁钱。
第一次收到外公的压岁钱。
吃完饭,我去村里转了一圈。
狗娃家亮着灯,他和娘坐在桌边。
二丫家最热闹,叽叽喳喳的。
小月家黑着灯,什么声音都没有。
石头家亮了一下,又黑了。他哭了一会儿,他娘哄他。
大牛家灯亮着,爷孙俩坐在炕上。
看了一圈,我就回来了。
小姨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没说。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想他们了。
过了年,他们就该回来了。
还有七天。”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月光洒进来。
远处的村子里,灯火星星点点。
她知道每一盏灯是谁家的。
也知道过完年,他们都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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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完”
段评彩蛋:
·二丫每天问还有几天过年,狗娃每天给她数读者:狗娃的数学用在这儿了
·阿萝煮腊八粥送来,孩子们一人一碗读者:阿萝奶奶的爱年年不变
·二丫捧着碗舍不得喝,先闻了闻读者:二丫的仪式感
·石头喝得满脸都是,小月给他擦读者:小月的温柔年年不变
·腊月十五放假,狗娃提前说“过年好”读者:狗娃也是会说话的
·学堂空了,小念恩一个人擦桌椅读者:她在等他们回来
·林渊给压岁钱,小念恩愣住了读者:外公的第一次
·小念恩晚上去村里转了一圈读者:她想他们了
·每家的情况她都记得读者:她真的在乎每个孩子
·小月家黑着灯,什么声音都没有读者:这一句让人心疼
·“过了年他们就该回来了”读者:还有七天
·她知道每一盏灯是谁家的读者:那是她的学生,她的牵挂
·下章预告:过年
——马勇
2026.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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