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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遗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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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我叫武田信,甲斐源氏的嫡流。大日本帝国陆军第十六师团,极真空手道五段。”武田信扭动着脖子,颈椎骨发出密集的爆鸣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横眼死死盯着戎破岳,语气森然,“在大阪,我曾徒手劈断过三头疯牛的脊梁。支那人,我会先敲碎你的膝盖,让你跪着看自己的肠子被我拉出来。”

这是一段漫长而傲慢的自我吹嘘,伴随着周围几个日本人那隐秘而得意的笑声。加藤一郎在一旁眯着眼,手中的钢笔记录的速度更快了。

戎破岳静静地听着。他并没有像一般武夫那样拉开架势,依旧是那种自然垂手的状态。在他那双经过无数次生死洗礼的眼睛里,武田信这番威慑,简直像是在葬礼上跳滑稽戏。

“说完了?”戎破岳终于开口。他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的武田信,嘴角极其微小地撇了一下,溢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这些岛上的矮子,废话总是比本事多。在我眼里,你劈断的是牛脊梁还是烂木头,都没区别。因为马上,你只会是一堆烂肉。”

这声音平淡、清冷,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生生抽在了那群日本人的脸上。

“八嘎呀路!”

武田信被彻底激怒了。他那张刀疤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一团。他猛地发出一声带有震慑性质的短促爆喝,整个人如同一枚脱壳的炮弹,右脚在沙地上猛地一踩,整个人合身扑了上来。

他这一击极其阴狠,左手成爪直取戎破岳的眼球,右手那只畸形的重拳则蓄势待发,封死了戎破岳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感觉到热浪被这股暴烈的杀气推到了脸上。

在武田信这种传统武道家眼里,戎破岳的空门确实很多。但在他战术计算里,他那沉重的步伐和每一次蓄力,都意味着多余的能量耗损。

他没有退,甚至没有做任何格斗式的防御。

在对方那只铁爪距离鼻尖仅剩三寸的刹那,戎破岳只是微微缩了一下一侧的肩膀。

“呼——”

武田信的重拳擦着戎破岳的衬衫扣子掠过。那一瞬间,他左手成勾,精准地叼住了他的手腕内侧大筋,身体像是一片落叶,顺着他冲击的惯性向后一滑。

武田信只觉得自己像是全力一拳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所有的力量都被一种诡异的牵引力带得重心失衡。还没等他变招,右肘已经如同一柄沉重的破城锤,带着脊椎传导的暴戾动能,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侧肋。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肋骨折断声响起。

武田信整个人被打得横向移了半步,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由于空手道的底子硬,强忍着剧痛回身就是一记横扫。

但他面对的是戎破岳。

利用身高的优势,稍微后撤半步便让他的扫腿落空。随即,抬起右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五根手指,轻轻在大力喘息的武田信脸上拍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羞辱的动作,就像是在逗弄一头进了笼子的野狗。

“就这样?武士道?呵呵”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周围观战的奉军卫兵们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八嘎!我要杀了你!”武田信彻底丧失了理智,他那双畸形的重拳开始疯狂地胡乱挥舞,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却始终连戎破岳的衣角都碰不到。

二楼的张学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校场中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而冈本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戎破岳那双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心里那个“抹除”的念头,变得从未有过的迫切。

戎破岳闪过武田信一次笨拙的熊抱,身形一晃,鬼魅般地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该结束了,矮子。”

听见对方的声音在自己的耳后响起,冷得让武田信浑身的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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