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西村满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里头的人走了整整两天。
顾渔蹲在断口旁边数。一个接一个。挤过门缝。爬上断口。站在路上。面朝东。人太多。路不够长。桩把根须伸到路两边。根须贴着路面往东铺。铺宽了一截。人站上去了。稳了。可还是挤。
到第二天傍晚门里头没人往外走了。顾渔对着门缝喊了一声。没人应。她蹲下来往里看。白光暗了。门里头安安静静。她站起来。“禾生。没人了?”
禾生站在断口边上往门里看了一阵。“没人了。全出来了。”
“多少?”
禾生回头看了一眼路上挤着的人。“数不清。两三百个。西村以前没那么多人。后来沉的时候全沉了。几千年里骨头散了又拼。拼了又散。有的拼不回来。就剩这些了。”
顾渔把册子翻开。提笔写:“门内人尽出。约三百。禾生言旧村人众。散者多。存者少。”
她合上册子。转头对蓝丫说:“回去。把西村的屋子全打开。一间一间收拾。能住人的住人。不能住人的拼。田不够就扩。井不够就挖。两天之内把这些人全塞进去。”
蓝丫点头。她转身往回跑。顾渔对禾生说:“你带着人往东走。走到西村。屋子门开着就进去。别挑。先住下来。住稳了再收拾。”
禾生点头。它转过去对着人喊了一声。“西村的人。跟我走。回家。”
几百个人往东走。路很宽。可人太多。挤。走得慢。顾渔跟在后面。走到西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蓝丫站在村口等着。她跑了一下午。把西村的屋子全打开了。一件一件数过。“姐,屋子有四十多间。有的没顶。有的墙塌了。完整的只有二十来间。”
顾渔看了一眼人群。两三百个影子站在村口。挤得满满当当。她说:“完整的屋子先住人。没顶的搭顶。塌墙的补墙。四十多间全用上。挤一挤。挤不下的住路上。路上有苗。不冷。”
禾生带着人往村子里走。一间一间分。先紧着老人小孩。青壮年住路上。分完了。顾渔蹲在村口看。屋子里亮着光。绿的。西日照的。路上也亮着光。苗叶子上的字发着光。几百个影子站在路上。安安静静。可它们不慌了。有地方住了。
第二天开始收拾屋子。禾生带着人搭顶。桩把土生树的根须伸到西村。根须缠住塌了的墙。把石头一块一块接回去。接好了根须缩回去。墙立住了。顶塌了的用根须编成网。上面铺苗叶。苗叶很密。铺了两层。不漏雨。四十多间屋子全收拾出来了。住满了。路上还站着几十个。可它们不着急。它们说路上暖和。有光。有苗。站着也行。
第三天禾生来找顾渔。它蹲在田埂上。手按着田里的苗。“顾渔。田不够。西村以前有十亩田。现在只拼回来三亩。几百个人吃不够。”
顾渔蹲在它旁边。“田散在哪儿?”
“散在南边。跟西村的石头混在一起了。有的沉在坎底下。有的散在路上。得一块一块找。找回来拼上。”
顾渔站起来。她往南边看。南边是空地。空地上散着石头。有的朝南。有的朝北。混在一起。她说:“桩。土生树的骨头能伸到南边吗?把散着的朝南石头全推过来。一块一块找。找齐了拼田。”
桩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根须连住土生树的骨头。他闭着眼摸了一阵。抬头。“能推。土生树说南边散着的石头不少。朝南的有一百多块。它一块一块推。推到西村南边。拼田的人接着拼。”
顾渔转头对禾生说:“你带人等着。土生树推过来的石头你们接着拼。拼成田。拼多大算多大。”
禾生站起来。它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它带着几十个人走到西村南边。蹲在地上等着。桩把手按在地上。根须伸到南边。兜住一块朝南石头。推过来。搁在禾生脚边。禾生蹲下来看。是“苗”字石。它把石头翻过来看底下的根须。朝南。它站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喊:“拼。根须对根须。接上。”
几十个人蹲下来拼。土生树一块一块推。石头一块一块接。拼了一天。拼出两亩田。第二天接着拼。又拼出两亩。到第三天的时候西村南边拼出了六亩田。加上之前的三亩。九亩田。离十亩差一亩。
禾生蹲在田埂上看着田。“九亩。够种了。差一亩明年再拼。先把这九亩种上。”
顾渔蹲在旁边。她把册子翻开。提笔写:“西村屋子四十余间全收拾。住满。路旁住余众。田拼九亩。苗已种。”
她刚写完,桩忽然跑过来。“顾渔。土生树说西村最西边那间屋子底下有东西。它骨头伸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很硬。很大。一整片。跟断口底下那扇门一样。可它比门小。是圆的。它说那东西上面刻着字。它摸到一个。是‘仓’。”
“仓?粮仓?”
桩点头。“土生树说那东西是石头拼的。圆的。扁的。扣在地上。跟锅一样。可它比锅大。它说那东西底下是空的。里头有东西。很多。密密麻麻。堆着。”
顾渔站起来。她转头对禾生说:“禾生。西村最西边那间屋子底下有个石仓。扣在地上。里头有东西。你知不知道?”
禾生愣了一阵。然后它站起来。“仓。西村的粮仓。我沉下去之前粮仓还在。里头存着粮。几千斤。后来沉了。粮仓扣上了。再没人打开过。里头还有粮?”
顾渔往西村最西边看。那间屋子安安静静。她说:“去看看。”
西村最西边那间屋子不大。墙是完整的。顶是后来搭的,苗叶铺了两层。门口搁着一块扁石头,当门槛用。顾渔蹲在门口往里看。屋子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圈纹。圆的。跟井口差不多大。圈里刻着字。她认出一个。“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