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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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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杯在石台上,杯底两点蜜光,一明一暗。

“Saber的伤,好了。”林灵先开口,“昨天早上,她把剑提起来,剑嗡了一声。这些天头一回。”

“宴上放过话。”斯卡蒂接道,“伤好之日,自己来取。”

“他们来,是冲着圣杯。圣杯在这儿。躲不掉,也不用躲。但在这之前,先把远坂家那头了结。”

“我去。”

雁夜开口了。

工房里静了半息。他难得主动说话,一开口,连楼梯口那两点红光都转了过来。

“远坂时臣那里,我去。”

他把话说明白。不快,一句是一句。

“Lancer退了,他还在躲。从开战躲到现在,让英雄王替他清场,自己一步没露。”雁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城里有一笔账,是我的。葵是他娶走的。樱是他亲生的,他说送就送。”

“这样的人,我不上门,他躲得下去一辈子。”

林灵没接话,屈起手指。

“先说为什么是现在。”他说,“Archer是场上最强的一骑。躲在家里的最强,比在外头的更麻烦,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Saber伤好了,爱因兹贝伦随时上门。真等他们来了,我们两线作战。Rider刚折了军势,在休整。动远坂家的最好时间就是现在。”

“再说配置。”林灵屈起第二根手指,“先说王之财宝的短处。他开库、取货、投射,三步。常规的雨不解放真名,是火力压制,不是全力。”

“这雨,两处怕。”他说,“一怕贴身。贴上去,他门开不利索,雨就断了。二怕夺。”

他看向楼梯口。

“兰斯洛特。你跟英雄王交过手,他的兵器,你空手夺过。”

黑甲里的声音又低又慢。

“夺过一次。”兰斯洛特说,“就能夺第二次。”

“贴身的活,也是你的。”林灵说,“缠住他,别给他开门的空。”

“常规的雨,吾的卢恩挡得住。”斯卡蒂说。

“还有一点。”林灵把手指收了回去,“他傲。跟人动手,他向来只当消遣,库不肯全开。这一仗,短处在他自己身上。”

“最后说分工。”林灵说,“这趟,雁夜带队。账是你的,别人替你算,算不干净。”

“我留守。圣杯在家,孩子在家。Saber组要是趁空上门,总得有人接。”

雁夜看着他,张了张嘴。

“凭什么这回是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水镜里那些夜晚,想起门前那场雪。这一家子替他挡了多少回,他数得清。

“……行。”他说,“行。”

又是两遍。

---

傍晚。

雁夜在院门口站定,回头望了一眼二楼。孩子们午睡的窗户关着,玻璃上映着晚霞。

斯卡蒂立在他身后半步,银白的长发挽了起来。兰斯洛特殿后,黑甲上罩了件旧斗篷,把两点红光遮了个严实。

林灵送到门口。

“祝你,”林灵说,“把想问的问完。”

雁夜脚步顿了顿。

“恩怨这东西,不见面,一辈子是个疙瘩。见了面,才能解决。”林灵说,“虽然我留守在家,但我还是会给你们提供支援的,到时候不要太惊讶呦。”

雁夜被那个“呦”字噎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走进暮色里。

斯卡蒂跟上。兰斯洛特殿后,走前朝林灵点了下头。

三个人,一路往城西去了。

林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头一回让雁夜带队。”祂慢悠悠地说,“你倒放心。”

“恩怨是他自己的。”林灵叹息着,“路,也得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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