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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山下洋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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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山丘。远坂邸立在丘顶,白墙,两层,暮色里只剩一个轮廓。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三个人就走在路中间,不快,也不慢。

“结界。”斯卡蒂抬眼看了看,“隐匿一层,防御一层,罩了整座山丘。”

“他们已经发现了。不用管结界。”她把长发拢到脑后,“门,会开。”

兰斯洛特跟在最后,黑甲上的旧斗篷罩得严实,一路没出声。

走到半山,斯卡蒂的脚步缓了半拍。

“宅里两个人。”她说,“一个在庭院,站着,杯子里有酒。一个在书房,坐着。”

“等我们?”

“魔术师的宅子,山脚下的警戒术式早响了。”雁夜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知道,还等着。”斯卡蒂往前走,“那就别让人久等。”

---

庭院。

吉尔伽美什立在喷泉水池边,金甲映着最后一点晚霞。他手里端着酒,酒面平得像镜子。

“时臣。”他晃了晃杯子,“客人上门了。三个。”

书房的窗亮着。时臣的声音从窗口传下来。

他认出了来人,声音里那点从容顿了一拍。

“……间桐雁夜?”他隔着窗,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背弃了家族十几年的人,“你?”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雁夜手背的令咒。

“三道令咒,一骑Berserker。你倒是攒了副好牌。”

“可惜,牌桌上没有你的位置。”

窗子开了。时臣立在窗边,黑发蓄须,一身深色西装,手杖点在窗沿上。杖头的红宝石,暗沉沉地亮着。屋里烧着壁炉,暖光从窗缝里漏出来,落到庭院的草上,就凉了。

“回去。”他说,“看在同出一城的份上,我给你留个体面。”

“体面?”

山门到了。还没等人叩,两扇黑铁大门自己开了。

开门的不是人。门轴转动,一缕魔力松开,轻响了一声,像主人隔着整座庭院,替客人拉开了门。

雁夜走了进去。兰斯洛特跟在身后半步,斯卡蒂最后。三个人走过石砌的围墙、喷泉水池,走到庭院中间,站定。

“葵是你娶走的。”他开口,不快,一句是一句,“樱是你亲生的。你把她说送就送,送进间桐家的地下室。”

“半年。她六岁。”

时臣在窗边听着,脸上没了从容。

“间桐雁夜。”他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掂过分量,“厌恶魔术,逃离家族,十几年不着家。如今倒是回来了。为了圣杯?”

他的语气不重,落在雁夜耳朵里,比骂出来还难听。

“放弃间桐家继承权的人,还敢觊觎圣杯,简直丢尽了魔术世家的脸面。带着这份私怨回来,你要拿它做什么?”

“实现愿望,还是报复我?”

“地下室的事,你以为我在编排你?”雁夜把声音压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去年,家里来了信,说樱出事了。我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从地下室抱出来了。”

“她差一点,就被那些虫子啃了——是那个借住的年轻人,抢在她出事前,把她抱了出来。救她的,不是间桐家的人,也不是我。”

“你连你女儿过的什么日子,都不知道。”

时臣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了。

“污蔑。”他说,“玛奇里君收养继承人,是魔术世家之间的正礼。一个背弃了传承、连家族都不认的人,信口编排御三家的家事。间桐雁夜,你拿这种话当借口,不嫌脏么?”

“正礼。”雁夜把这两个字咬了一遍,咬出了铁锈味。

他抬起左手。手背上,三道令咒,红得刺眼。

“我不懂正礼。”他说,“我就问一件事。你为了那个正礼,送出去的是你亲生的女儿。你的礼高于家人吗?”

时臣的呼吸沉了一息。

“Lancer退了,你的英雄王清完场了。这城里还没了结的账,我先来算我的。”

书房里静了两息。

“背弃家族的人,信什么都会是歪的。”时臣把手杖提了起来,声音还是稳的。稳得近乎冷。“Archer。”

“本王听见了。”

吉尔伽美什把杯中残酒泼进水池,酒液落进水面,红了一圈。

“三个上门,一个御主,两个从者。”他掸了掸袖口,“时臣,那个御主是你的。庭院里这两个,本王收拾。”

时臣在窗边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臣子的恭敬:“有劳王上。只求王上,莫要殃及这栋宅子。这房子,是远坂家的脸面。”

“本王自有分寸。”吉尔伽美什掸了掸袖口,“管好你自己的火。”

---

先动的是时臣。

手杖在窗沿上一磕。杖头的红宝石亮了,一颗,两颗,三颗。他从窗口跳下来,大衣下摆一荡。庭院的砖缝里“轰”地燃起一圈火,一股热浪先扫过来,暮色里的凉气全被赶跑了。

火焰连成阵。

火阵一收一放,火舌朝雁夜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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