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边境烽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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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运转灵力,沿着同一条轨迹缓缓运转,像是在同一条河道里各走一边,却在某处汇合。
李莲花的灵力带着一种沉静的暖意,像是河水被日光照了一整天之后慢慢散出的热;小龙女的灵力则清冷而绵长,像是山间流下的泉水。
两股气息撞到一起时没有互相抵消,也没有推挤,而是顺着某种早已形成的惯性,自然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更宽的河,沿着他们共同熟悉的脉络缓缓流淌。
没有言语,没有声响,只是两道灵力在无声的夜色中彼此回应,像两张不同材质的琴弦被拨到了同一个频率上,共鸣的余响看不见,却一直落在实处。
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的工夫,也可能是更久,那道交汇的灵力缓缓沉静下来,沿着不同的路径各自归位,像是河水分流,各自回到各自的河道里。
月光照在床沿上,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得清晰而柔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动。夜色已经深了,院墙外的虫鸣也歇了,只剩下月光还停留在原处。
晨光从窗纸间透进来时,比往常更亮了一些。李莲花睁开眼,感觉到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院子里有了人声和脚步声,是弟子们在走动的声音。他侧过头,见小龙女还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难得比他醒得晚。他没有动,只在枕上多躺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有人在洒扫,有人在不远处说着话,声音被晨风送过来,又散开了。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已经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先去了客舍,周芷若还睡着。她的面色比昨晚好了许多,但呼吸依旧浅,像是身体还在慢慢适应那道传送留下的余波。小龙女在床沿坐下,从袖中取出银针,在周芷若的几处穴道上施了针,又缓缓注入灵力,顺着经脉走了一遭,帮她梳理那些散乱的气息。施针结束后,她又取出一枚辟谷丹,用水化开了,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周芷若口中。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多说话,动作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李莲花站在门边,对门口那位香山女子道:“醒了来告诉我们一声。”那女子点了点头,轻声应了。
二人沿着石阶往前院走。远远便听见演武场上传来剑风破空的声响,混着弟子们整齐的呼喝声。李莲花放慢了脚步,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廊柱后面,隔着半个院子往那边看。弟子们列成两排,前排是苏小慵和苏翊鸿,一招一式走得稳当,后一排是虎景行和石玉儿,动作也渐渐有了章法,只是步幅比前排稍慢一些。其余弟子跟在他们身后,依次演练,收势时扬起的衣摆被晨风吹得一齐落下去,像一排被同一阵风拂过的树梢。
齐知原站在演武场边缘,穿了一身不怎么起眼的灰衣,位置挑在角落里。他手里没有拿剑,也没有出声指导,只是站在那儿,偶尔微微点头,偶尔往后退半步,像是故意不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他那姿态不像是在避开什么,更像是在借这个机会把弟子们的进境收进眼底。李莲花在廊柱后面多看了两眼,没有过去,只是安静地转回了身。
苏小慵和虎景行他们练完一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下动作往廊下张望。李莲花已经走远了,衣摆转过拐角,只余下一道青影在晨光里晃了一下。齐知原也往廊下看了一眼,目光在空荡荡的廊柱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李莲花没有看到昭翎和童朗,兴许是去了别处修炼,又或者是被安排了其他课业,他没有细问。师父漆木山还在闭关巩固,门前落了锁,窗户也关着,他便没有去打扰,只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他折回客舍那边时,小龙女正从屋里出来,银针已经收好了,门也带上了。“走吧,”她说,“去村里看看师娘。”李莲花点了点头,和她并肩穿过侧门,沿着那条通往村中的小路缓步走去。
李莲花和小龙女沿着小路走到村口时,远远便听见院子里传来说笑声。院门敞着,芩婆正坐在廊下的一把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布老虎,正逗着碧凰怀里的孩子。西妃站在一旁,怀里也抱着一个,正低头说着什么。
两个孩子被照顾得极好,脸颊圆润,眼睛亮亮的,看见阳光里走来的两道身影,先是偏着头看,像是没见过,又像是在辨认什么,目光一错不错地停在那两个人身上,像是要从某个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什么线索来。碧凰怀里的孩子先动了,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朝李莲花的方向张开,又收回去,又张开,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特有的谨慎。
李莲花在院子里站定,放下手里顺路带的一包糕点,朝芩婆行了一礼:“师娘。”声音带着一种踏实的温意,像是终于回到了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芩婆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龙女,摆了摆手,没说别的,只道:“回来就好。”目光里却带着一层细碎的笑意。碧凰和西妃也纷纷见了礼,寒暄了几句,便把两个孩子递了过来。
李莲花接过宴儿时,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孩子落在他臂弯里的时候,先是一愣,整个人都绷紧了,小嘴微微瘪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李莲花没有动,也没有急着哄,只是保持那个姿势,安静地低头看着他。宴儿盯着他的脸,目光从眉眼到下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过了好一会儿,宴儿脸上的紧绷竟然慢慢松开了,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另一侧,小龙女接过窈儿。窈儿比宴儿更警觉一些,被抱起来的时候,整个小人儿都僵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小龙女脸上滑到她的发梢,又滑回她的眉眼间。可当她看清那双眼睛时,动作却停住了,像是在辨认什么,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片刻后,忽然张嘴,发出一个极短极轻的音节:“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连风都好像停了,只有窈儿那个音节在空气里轻轻落下来,像一片叶子旋着落进水面,留下一圈无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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