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移境重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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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不是寻常物件,龙姐姐既然给,她就带着,不必问太多。她退开几步,靠墙站好,把那袋干粮和银两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李莲花和小龙女并肩走到石壁前。寒玉玉佩被小龙女从腰间拿下,握在掌心,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玉佩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光沿着他掌心的纹路扩散开来,像水渗入干裂的泥土,缓慢而不可逆地漫向玉佩边缘。
李莲花的手也覆了上来,指尖轻轻抵在玉佩的侧面,他的灵力与她的汇在一处,沿着同一道脉络向前淌去。
两人同时将灵力注入石壁上的阵法纹路——那几道刻了不知多少年的细槽开始逐一亮起,像是沿着一条暗河渐渐点灯,由中心向四周蔓延,把整面石壁映出一片淡金色的光。
石室里的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极低极沉的共鸣,从石壁深处传出来,穿过寒玉床,穿过那层光晕,抵达他们所站的位置。
那道光在石壁表面铺开,越来越厚,越来越稳,像一层正在成形的水膜。
光晕中间渐渐透出某种影像,模糊的,微颤的,像隔着水波看另一片天光。
李莲花握紧小龙女的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把东西都揣好了。”他没有问周芷若准备好了没有,像是已经知道答案。
石门外的山风进不来,石室里只有光在流动,还有三人的呼吸声,交叠在寒玉床散出的冷气里,被那道越来越亮的光吞没进去。
石壁上的光越来越亮,从石室中央那枚寒玉玉佩的边缘一圈一圈地向外漫开,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光纹推着光纹,把整面石壁都浸在了一层流动的暖光里。
那些刻了多年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沿着石壁的脉络向四周蔓延,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道重新被水灌满,河床上的每一道裂隙都泛起了微光。
光越来越厚,从石壁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光幕,像是水汽凝成的膜,又像是一面还没有完全凝结的镜面,在空气中缓缓成形。
李莲花握着小龙女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掌心湿润了一层薄汗。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等了很久的一扇门终于被推开了,正在眼前缓缓敞开。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玉佩,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道光幕上,瞳孔里映着流动的光影,像是也在借着那点光看向另一处地方。
那道光幕中央渐渐透出模糊的影像,起初只是光影晃动,像隔着一层水面看倒影,随后那层水膜变得越来越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另一片天地正在那道光幕后面慢慢成形,等着他们迈过去。
周芷若站在两人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小龙女的衣袖,指节攥得发白。
她不知道前面那道光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也许她能回到峨眉,也许是未知的世界,但她没有松手。那道光的温度在变化,从石壁本身的凉意变成了一种接近体温的暖意,又从那暖意中透出一阵极轻的晃动,像什么极远极沉的钟声,顺着石壁的纹理渗进地面,又沿着脚下的石砖传上脚踝。
李莲花没有回身,只是朝周芷若的方向侧了一下头。“别松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周芷若又攥紧了一点,没有说话,点了下头。小龙女也收紧了手指,指尖穿过李莲花的手掌,十指扣住,没有缝隙。
然后那道光幕像被什么力量从另一侧拉动一样,瞬间扩张开来,将三人连同寒玉床旁的那一小片石地一同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坠落感,只有光的流动和一片短暂的空白,像是被谁从一页纸上撕下来,贴进了另一页纸的空白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几息,也可能更久,光开始消退。
脚下先落了地,硬实的,带着泥土和草的触感。
然后是风——夜风,带着松柏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和古墓里那种久不见光的潮气不同,这风是活的,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气味,让人无端地觉得踏实。
李莲花睁开眼。脚下的地面是湿润的,夜色还很浓,头顶露出几颗星,云层薄薄地透过去。
他认出这是后山,古隐天宗背后的山坡——他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的几棵老松还立在原处,坡下的溪流声也还是老样子,细细的水声顺着山石滑过,落到更低处的暗影里去。
松柏的气味灌进鼻腔,是阔别已久的熟悉。他侧过头去看小龙女,她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光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没有落下来,却比落下来更真实。她的手里还攥着周芷若的衣袖。
周芷若晕过去了。她的身体还保持着一路上山时的那种紧绷,但眼睛已经闭上了,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被那片光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着小龙女的身上。
小龙女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李莲花,把周芷若的衣袖轻轻放在她膝上。“她没有灵力,内力也不足,传送时承受不住。”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预料到的事,“回去休养半月,不碍事。”李莲花点了点头,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坡下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谷。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光。一道极快的、几乎没有声息的灰影正从坡下的林子里掠上来,像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的。
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衣袍被风鼓满,在夜色中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秋叶。李莲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容,那道身影已经落在他们面前,灰衣猎猎,长发被夜风吹得向后扬去,发间缀着一枚暗银色的发扣,在微弱的星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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