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移境重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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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确认人都在,便折回前院,朝洪七公和那几个丐帮弟子比了个手势。没有人说话,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庭院里极轻地掠过,人在半个时辰之内被运到了码头。洪七公指挥着丐帮弟子把人抬上船,一船装不下,分了三次才运完。
杨过没有跟去码头。他在钱府里留了下来。他先在正堂绕过屏风,在书架后面摸到一处机关,耳房里的暗格被推开,里面塞着几只沉甸甸的箱匣。他没有细看,只管装进储物袋里。
金锭、银锭、几串珊瑚珠、一匣翡翠镯子、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还有几本账册,一并收了进去。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利落,像是一个惯于收尾的人,杨过一路追随李莲花与小龙女,也从中习得了不少处世与辨物的门道,当初姑姑收拾一品坟内物件时,行事便是这般作风。
他回到前院的时候,洪七公已经从码头回来了。他蹲在院墙根下,手里捏着一只酒葫芦,没有喝,只是嗅着。见杨过出来,他站起身来,把酒葫芦别在腰间,拍了拍手。“人都走了。院子里的东西也都搬空了?”杨过点头。“搬空了。余下唯有窗棂之类物件不便携带,床、桌椅与置物架尽数尽数收拢收纳,日后留在岛上,皆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正堂门口,从腰间解下三枚细长的铁管,插进门框旁的砖缝里,又把引线顺着墙根拉到院墙外,最后在墙脚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埋了一截细管,细管连着引线,又连着他方才放好的三枚铁管。这铁管还是方多病那小子根据咸日辇里的弹药改制而来。
夜色中,那些埋好的引线几乎看不出来。杨过直起身,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各处引线都连接稳妥,才转过身来,对洪七公道:“走吧。”
他扛起大雕,翻过院墙,轻轻落在巷子里。两人沿着来路快步撤离,没有回头。
那些丐帮弟子也早已散去,各自消失在夜色里。他们走出两条街之后,杨过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是安静的青砖墙,墙上是月色。
他在心里默数了十几息,然后握紧了一根细线——只有一条线被捏在他手中,隔着两条街的夜色牵到那墙根下的引信里,点燃了地砖间的缝隙。
片刻之后,钱府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不是剧烈的爆炸,更像是一堵墙在无人打扰的深夜里自行坍塌了。
砖石落地声过后,灰尘扬起,又被夜风卷走。
火光并没有蔓延到相邻的宅院,只在钱府旧址的上空短暂地亮了一下,像一朵稍纵即逝的火花。
杨过没有回头去看,只听着那声闷响在夜空中落下,又平息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洪七公说了句:“走吧,回去还要安排这些人。”
洪七公喝着酒走在前面,没有接话,不过那背影在月光下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再次跃上城墙,钱府那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莲花楼在终南山脚下停稳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山影沉沉地压在天际线上,松柏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幅被墨色浸透的旧画。
李莲花从莲花楼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背,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古墓还在半山腰,步行上去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小龙女从楼里出来,站在他身侧,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山顶。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莲花楼便在她掌间迅速缩小,从一座两层楼阁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只木雕,被她收进袖中。
夜风从山脚灌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吹动她白色的衣摆。周芷若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背上还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是她这些日子买的几件换洗衣裳和路上李莲花给的丹药还有一些银两。
三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路不算陡,但石阶有些年头了,表面被落叶和薄苔覆住,踩上去有些滑。
李莲花行在最前,手中握着一颗夜明珠,温润柔和的光晕徐徐铺开,照亮了一行人前行的路途。
小龙女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周芷若走在最后,走得很稳,偶尔停下来扶一下路旁的树干,喘一口气又继续跟上。夜色幽深,前路崎岖难行,周遭一片昏暗,视物不清。
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暮色在山林间积得很深,像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旧墨,把近处的树枝和远处的山脊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古墓入口。石门还是老样子,严丝合缝地嵌在山壁里,石面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边缘被藤蔓遮住了大半。
小龙女抬手撤去了古墓入口处布设的阵法。李莲花上前,伸手在石壁上摸到一处凹陷,按了下去。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冷风从里面渗出来,带着石头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李莲花率先走了进去,小龙女随后,周芷若最后踏入,石门在身后又缓缓合上。
甬道比外面更暗,夜明珠刚好照亮脚下和两侧石壁一臂宽的距离。
三人走得不快,但很稳,经过几间耳室和岔路时没有停,径直走向最深处那间主石室。
寒玉床还是老样子,静静地摆在石室中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气。石壁上的阵法纹路依旧清晰,几道细槽围绕着中央一处圆形的凹槽,刻得很深。
小龙女从空间里取出几件叠好的衣裳和一只小布包,递到周芷若面前。“换上这些。路上买的,比你现在穿的厚实,冷时能用上。”她又取出几块碎银和一小袋干粮,一并递了过去,“收好。无论传送到哪里,这些东西都能用得着。距离孩子们的生辰只剩下半月,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白玉佩,红绳系着,塞进周芷若手里,“这个你贴身带着,万一走散,我也能循着它找到你。”
周芷若接过那些东西,低头看了看,没有多问,只管一一收好,把那枚白玉佩系在衣领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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