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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暗夜收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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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点了点头,把君子剑从膝上拿起来,拄在掌心站起身。“不要伤及性命。”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都送到岛上干活去,废物利用。”周芷若听着这话,怔了一下,眼里的惊讶像是被那句话点亮的。

她本以为今夜会是一场见血的夜战,甚至做好了要拼尽全力的准备——毕竟对方是五十多名杀手和帮凶,而莲花楼里只有三个人。没想到李莲花的第一句话竟是“不要伤及性命”。她张了张嘴,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李莲花已经把一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瓷瓶不大,瓶口塞着软木塞,里面装着灰褐色的粉末,在月光下看不出什么特别。“把粉末抹到剑上,见血就丧失行动能力。”他把瓷瓶塞进周芷若手里,“到时候传送给过儿。”周芷若接过瓷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到了岛上,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干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不太确信——那些人可都是杀手,凶悍惯了,到了岛上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耕地搬石头。

李莲花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很笃定。“有丹药控制。”他说,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放心吧。”他没有再多解释,但那句“放心吧”说得坦然,像是已经有了成算。

周芷若握着瓷瓶,没有再追问。她想起杨过提过的那些往事——那些在江湖上作恶多端的人,什么石寿村和香山,还有万圣道等等,那些原本要被处死或驱逐的恶徒,最后都被喂了某种丹药,送到了岛上开荒、挑土、盖房,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

那些人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去了棱角,变成了岛上最不起眼的一群劳力。她现在大概明白那种丹药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小龙女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她站在楼梯口,手中握着她那柄细长的剑,剑未出鞘,但她的姿态已经表明她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有一阵极轻的土石摩擦声传进来,像是有人正在用工具挖掘地面,一下,又一下,距离楼基不远。

李莲花听见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那声音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周芷若把瓷瓶收进袖中,握紧了剑柄,站在小龙女身侧。

她不知道今夜之后会怎样,但她知道一件事——李莲花刚才说的那句“废物利用”,是真的想把外面那五十多号人送到岛上干活去。

她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想了一瞬,竟觉得那画面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岛上的荒地还有那么多,反正杨过那边正缺人手,反正那些人在外面也是杀人放火,不如送来翻地。

草坡开的那道阵基,今晚本来就没打算拦他们。

坡地上,那些挖土的声响在某一刻忽然断了。不是挖完了,是有人发现挖了这么久,泥土下的阵基纹丝不动,像是故意让人挖,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被挖。

韩烈站在东面的坡脚,目光越过那片被翻开的泥土,落在莲花楼紧闭的门上。他没有出声,只是抬手往前压了一下。这是他惯用的手势——收网。

四个方向的人影同时动了,不再潜行,不再收敛脚步,而是加速朝莲花楼围拢。刀出鞘的声音在夜风中连成一片,像是被风吹开的铁叶,细密而锋利。他们不再遮掩,也不打算再遮掩了。

就在这时,莲花楼的门开了。

李莲花第一个走出来。他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靴底踏上门前那一小片青石地面时,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像石子投入水中,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分明。

君子剑被他斜提在手中,剑身微微低垂,剑尖指地,月光落在剑面上,沿着剑脊那道极细的寒光一路滑向剑尖,像是水银沿着叶脉流淌。

紧接着是白衣。小龙女跟在他身后半步,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在他落脚的节奏上,像是两人共用同一种呼吸。

她手里那柄淑女剑横在身侧,剑身修长而窄,在一片肃杀中看不出丝毫杀气,反而像是一件极轻的饰物。

周芷若从门侧出来,站在廊下的阴影边缘。她没有靠得太前,剑已出鞘,剑身还泛着一层刚涂上去的药粉的淡淡灰光。

她握剑的姿势端正,脚下微侧,是一个极标准的峨眉起手式。

那些围拢上来的人没有停顿,也没有观望。

韩烈的命令已经下了,他们只管执行。东面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道袍的人,剑身还在鞘中,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西面的人影也动了,脚步声密集起来,像是荒地上忽然长出了一排快速移动的影子。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李莲花的剑鞘侧磕了一下,不是剑刃,只是剑鞘外侧的一下借力回带——那人的刀劈了个空,手臂被带得往侧边偏去,整个人的重心便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被李莲花顺势往前一送,扑倒在泥地里。

没有见血,但那人的刀已脱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臂像是被什么短暂地锁住了筋脉,使不上力。

第二波人同时扑上来。这次是三面夹击,从正前方和左右两侧同时攻到,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三道不同角度的弧线。

李莲花婆娑步动了。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向右前方移动了一步,那一步让左面袭来的刀从他身后掠过,右面的人扑了个空,而他正好落在正面那人露出的空档里。

君子剑没有直接迎上刀刃,只是往那人握刀的手腕外侧轻轻一贴,顺着对方前扑的力道带了一下,那人便被带得转了半个圈,撞向另一个同伴。

李莲花在人群中游走的姿态和寻常的打斗不同。

他没有大开大合地劈砍,也没有刻意闪躲,更像是走在一条只有他自己能看清的路径上,每一步都落在别人攻来的间隙里,每一次出手都只是顺势把对方的力道引向另一个方向。

他的身法像是在一片流动的沙地上踩出脚印,踩过之后,脚印便被沙土重新填平。

另一边,小龙女面前的阵势已经围了六七个人。

她没有退,也没有避让,只是在那几人合拢的瞬间,挥出了一剑。

剑光不是凌厉的弧线,而是贴着地面划出的一道半圆,像月光被压扁了之后铺在草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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